时间往后推移几天，符玄依旧时不时在太卜司内走动，最终来到青雀工作的地方，站在某处偷摸观察着对方。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整整五天，青雀都没有偷偷溜出太卜司，去长乐天打牌。
甚至于，这几天下来，符玄都没看见青雀碰过牌，这是不是太诡异了啊？
她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笔，一份接一份地处理着档案。
虽然速度不算快，但态度端正得让人挑不出问题。
符玄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两次外出工作，给青雀制造机会。
本以为青雀会借机开溜，结果这家伙办完了事情，就乖乖回来了，都没在外面多停留一会。
这太不寻常了。
符玄开始了自我反思，难道是前几天加班加得太狠，真的让她长记性了？
还是说，云笙那家伙来替了三天班，反而把青雀的性子给带好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原因，这终归是件好事。
符玄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青雀能把这个状态保持下去，下个月的太卜司考核，或许可以借机给她提个职级。
青雀这家伙，脑子聪明，就是不用在正道上，要是真能收心，等景元退休，自己当上了将军，太卜司也算后继有人。
不过，升职这事还得再观察观察，总得找个合适的由头。
符玄正想着，忽然瞥见青雀停下了笔。
只见青雀左顾右盼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悄悄从兜里摸出了玉兆，然后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把玉兆藏在了一摞厚厚的档案后面。
符玄：“......”
好吧，摸鱼还是会摸的。
但和以前比起来，这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了。
至少她人还在太卜司，没有跑到牌馆去。
符玄没去拆穿她，只是收回视线并开始往回走。
她还要继续处理自己的公文，本就只是过来看一下。
而此刻的青雀，正苦着脸盯着玉兆屏幕。
屏幕上，桂乃芬正举着一块大石头，旁边躺着有些害怕的素裳。
“家人们，看好了啊！今天给大伙表演个绝活，胸口碎大石！”
桂乃芬在屏幕里喊得起劲。
青雀看着直播，想笑，但手腕传来的酸痛感让她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她根本不是不想去打牌，她是去不了！
那天从货币战争里出来，她的手就疼得抬不起来。
回来的那天晚上，硬撑着去白露那边看了一下，白露直接给她下了诊断，也就是那位养老保险被注销先生得过的腱鞘炎。
“你这手是干嘛了？怎么劳损成这样？”
白露当时背着手，那眉头皱的，青雀差点以为自己没救了。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医生笑嘻嘻，就怕医生眉眼低。
好在，白露接下来说的是：
“这半个月内绝对不能再碰琼玉牌了，按时抹药膏，好好修养！”
不仅如此，青雀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抽牌的音效，还有自己抽牌的时候，不受控制喊出的“嘿呦？”“还没摸到？”
一想到这些，她就头皮发麻。
手疼加上心理阴影，她这段时间是真的对打牌提不起半点兴趣。
所以她只能改变策略，每天先把大部分工作做完，留一小部分卡着下班时间前慢慢磨。
中间空出来的时间，就拿玉兆看看直播打发时间。
因为手疼，刷视频滑屏幕都费劲，看直播这种不需要频繁操作的娱乐方式，就成了首选。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青雀叹了口气，换了只手托着下巴，继续看素裳被石头砸得嗷嗷叫。
也得亏素裳是长生种，不然......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白露给的药膏确实管用，加上青雀每天按时涂抹，又没再去碰牌，不到一周的时间，她手腕的酸痛感就彻底消失了。
手一好，某些被压抑的天性，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什么抽牌的心理阴影？那是什么东西？能有赢牌的快感重要吗？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青雀趁着午休的空档，熟练地溜出了太卜司的大门，直奔长乐天的牌馆。
太卜司内。
符玄处理完手头的急件，习惯性的起身往青雀那边走去。
可等她真到了，等待她的是......空空如也。
符玄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青雀去茶水间了，便等了一刻钟。
可一刻钟后，人还是没回来。
符玄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那种熟悉的、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应该？应该不会的吧！她明明都......
符玄不再乱想，直接起卦推演。
卦象一出，符玄彻底无语了。
长乐天，牌馆，东南角那一桌。
位置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符玄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有一种“这才是青雀”的释然。
前几天那副乖巧努力的模样，果然都是错觉。
但符玄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就算旧态复萌，这转变也太突然了。
......
半个时辰后，长乐天的牌馆里。
青雀正捏着一张牌，准备大杀四方：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让我摸到这把好牌了，看我......”
“看你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青雀手一抖，牌直接掉在了桌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符玄正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坏了，有段时间没打牌，打的有些上头了，居然没注意到太卜大人她老人家来了......
“太、太卜大人？您听我解释......”
一刻钟后，太卜司办公室。
青雀老老实实地站在办公桌前，把这几天的经历，从手疼去治病，到白露的诊断，再到今天手刚好的事情，一五一十全招了。
符玄听完，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
搞了半天，自己这几天以为她转性了，还打算给她升职，全是一厢情愿的美丽误会。
人家不出去打牌，纯粹是因为手残了打不了！
“你啊你。”符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本座还以为你终于懂事了，前几天那种状态不是挺好的吗？工作效率高，也不往外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