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见这话，云笙的困意瞬间消了不少。
什么东西？她流口水？怎么可能！
“我没有流口水啊？”
“你有。”
符玄语气坚定。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流口水！”
云笙连连摇头，虽然脑子还糊着，但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流口水，太卜大人你又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符玄沉默了。
云笙则盯着对方，整个人又清醒了一些。
因为她注意到，符玄的耳朵尖好像在变红。
等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枕着的位置，再看了看符玄的腿......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上了，先前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晚安太卜大人！”
云笙说完转身就跑，压根不敢过多停留。
身后符玄的声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跑出了办公室的门。
一路小跑回到青雀在罗浮上的住处，关上门，云笙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好险......要是再跑晚些，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还好，这第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还有两天，再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只是，当云笙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符玄明天不会翻旧账吧？
因为脑袋里想着事，导致云笙躺在青雀的床上，根本睡不着觉，就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在符玄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她睡觉居然流口水了，还流在了符玄的......
虽然她嘴上死不承认，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的。
毕竟刚才符玄提这事的时候，耳朵都红了，那说明......
“不想了不想了！”
云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越是不想，脑子越是清醒。
之前在办公室里补了一觉，现在精神反而好了不少，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脑子里搅和，困意消得干干净净。
翻到左边，太硬了。
翻到右边，胳膊压麻了。
仰躺着吧，又觉得天花板上好像有符玄的脸在盯着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睡不着。
无奈，云笙闭上眼，试着数羊。
一只符玄，两只符玄......
不对，等会？我数的什么？！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哦对的对的。
数到第八十七只的时候，她脑子里的羊突然戴上了法眼，手里还拿着一摞档案朝她走过来。
云笙又猛地睁开眼。
算了，不数了。
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裹成了一个卷，整个人缩在里面。
就这么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云笙才在迷迷糊糊中沉入了睡眠。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从“云笙快睡”变成了“云笙你还不睡”，最后演变成了“她是不是在想符玄”。
实际上，还真是。
流萤：不可能！她肯定不是在想符玄的！她是因为我没陪睡才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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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正好打在云笙脸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手掌在空气中抓了个寂寞。
她又往旁边挪了挪，手指在被褥上轻轻捏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捏到。
还是不甘心，整条胳膊伸过去，在旁边那大片空荡荡的床面上来回划拉了几下。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只熟悉的、软乎乎的、每天早上都会被她摸到的小手，并不在这里。
直播间在这一刻安静了一阵，然后弹幕开始了。
“云笙这是在摸什么？”
“楼上的这还用问？没记错的话，流萤和遐蝶之前是跟云笙一起回来了的，上次在街上还遇到她们来着。
大胆猜一手，她们是住一块的，那这会应该就是在摸流萤或者遐蝶。”
“我猜应该是流萤吧，因为遐蝶应该会主动来摸云笙的吧？”
“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吧，摸了捏了还要抓？流萤这也太有福了。”
“不对吧，这不应该是云笙有福吗？”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大中午的就踏马上高速了？”
“什么大中午，已经快下午了兄弟。”
“主要是这个动作吧，明显是习惯性的，这说明她们平时......咳咳。”
“住嘴！你再说下去我真要报警了！”
而在云笙的家中，流萤正坐在沙发上刷着直播。
看到云笙伸手去摸旁边，又看到弹幕里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她的脸“唰”的红了，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才、才不是那样的！”
流萤对着屏幕小声反驳，声音越说越小。
“云笙她就是......就是摸一下手而已......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就只是手，真的只是手......”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越描越黑了。
“总之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流萤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腿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重新翻过来继续看。
然而，弹幕已经跑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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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仙舟这边。
云笙终于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一个激灵坐起了身。
对了，她现在不在家里，旁边自然也没有流萤，她现在是在扮演青雀。
对，扮演青雀。
嗯等会？那自己刚才乱摸的画面，应该不会被拍到了吧......？
不会的吧？！
不对，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自己昨晚睡觉的时候，貌似并没有定闹钟，所以现在是......
云笙猛地扭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让她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已经过了午时，准确来说，午时都快过完了，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是未时，接近下午了。
也就是说，她不但迟到了，还迟到了整整半天。
“完了完了完了......要死啊这是！”
云笙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身高不济但能力顶天的太卜大人会怎么处置她？
不，不是处置她，是处置“青雀”。
自己可以现在申请换回来，让青雀去承受这一切吗？
青雀：？？？你怎么这么自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