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笑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去找他们谈,加银子。”
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话办事从不拖泥带水,立刻带着阿添去敲响隔壁邻居的门。
青茴吩咐阿宁扶着婶娘去休息,彩云忙着去厨房做晌饭。
青茴则领着冬儿按照聘礼单子往库房里归置聘礼。
最后,崔三以他当过几年房牙子的经验,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以高出市面价格五百两的价钱拿下了隔壁家的宅子。
对方答应,三日内买到新宅子搬走。
他开心地把这一消息告诉大家,宋氏念叨着多花五百两,实在冤枉,林禾也有些心疼银子。
由于将宅子打通的想法是青茴提出的,青茴特意掏出一千两银子递给三叔,却被三叔拒绝了。
“你这丫头发什么呆呢?三叔是长辈,这宅子哪能让三叔来出钱。”
青茴想买宅子打通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他们姓孟,三叔姓崔,弟弟将来要成亲生子,若是三婶这一胎怀的是儿子,往后势必要分家的。
这宅子当初是一起出钱买的,现在他们祖孙住得多,三叔一家难免吃亏些。
所以把隔壁宅子买下来,中间打通,等她出嫁后,弟弟和三叔一房住一半,将来也不会有分家的麻烦。
她连忙扶三叔坐下休息,勾唇浅笑。
“三叔是长辈这没错,但这宅子是咱们大家一起住,怎能让您一个人出银子呢?
这主意是我出的,银子也该我出才对,三叔就不要替我争了,今时不同往日,手里有银子了,这买宅子的银子我还是出得起的。
而且您看这些聘礼都是我的,这么多我可怎么花得完呀?待会我便挑一些给阿婆和婶娘。”
崔三忙摆手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这些聘礼是国公府给你的,礼单单子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你千万不要拿出来给你阿婆和婶娘,等出嫁时不仅要全部带回去,我和你阿婆也要添些嫁妆给你傍身,免得让国公府低看了咱们家。”
他们小门小户,和国公府攀亲本就是高攀了,万一让国公府的人知道,姑娘家往家里贴聘礼,难免被人说三道四。
大户人家规矩多,可不能一嫁过去便被人拿这事指摘青茴。
现在的日子已经十分富裕了,短什么缺什么去集市上买就是,你娘和林禾花多少他都不心疼。
青茴干笑两声,“三叔考虑得长远,不给阿婆和婶娘拿便不拿吧,但这买宅子的银子您一定要收着,否则我实在难以安心。”
叔侄俩你推我让,商量了半晌,最后决定一人出一半。
青茴这才松了一口气,忙笑眯眯的数出买宅子的一半银子塞给三叔。
因今日下聘,青茴和彩云暂时没出门。
青茴心中有些疑惑,按说公子的腿应比之前好了很多,可以坐着轮椅亲自来下聘,但他却找世子替他前来,不知他在府里忙什么。
青茴派阿添去打听才知,公子前几日竟然离京另找大夫给他断骨重接,受尽苦楚,至今还躺在国公府起不来床。
怪不得公子没来,顺子也没来,想必顺子此刻正在榻前侍疾。
青茴担心极了。
她心中暗暗气恼,这么大的事情竟不同她说,也不喊她去探望,究竟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难道在公子心中,她只能同甘不能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