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侧的烧伤疼得四爷谢钧澜满头冷汗,也被窗缝儿里透进来吹在身上的冷风冻得直打哆嗦,身体好似处在冰火两重天中,十分的煎熬。
旁边裸着半截身子的女子用胳膊挡住胸前白花花的两团坠兔儿,脸上红潮散去,苍白着脸惊魂未定。
她抖着弱柳扶风的身子直往谢钧澜怀中躲,却被谢钧澜一把推开。
谢钧澜并未理会周嬷嬷,而是一味地说好话向妻子讨饶。
“婉儿,看你怀着身孕如此辛苦我也很心疼的,都都都……都是那帮鳖孙见我喝醉了算计我,我我我……我错了,我不应该酒后乱性,打今儿起往后我再也不喝酒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昨日与三五好友喝得尽兴,一路喝去了青楼,就跟着那群鳖孙挑了个妖艳的美人儿。
美人儿长得妩媚勾人风情万种,加上好友们的撺掇与激将,他也不知怎就精虫上脑将人从后门带进了书房。
怎地如此悲催,就被陆婉逮了个正着?
今儿正是新年头一日,若是闹到母亲那里,母亲定然不饶他。
他心中哀嚎一声,搜肠刮肚地想办法欲哄得陆婉消火。
此刻的陆婉气得只想提刀杀人,恨意浓烈的眼神似要将谢钧澜一刀刀凌迟。
她身体摇摇晃晃,被周嬷嬷从旁边扶着胳膊使劲儿托着才没瘫到地上。
夫妻数载,这已经不是她头一次将夫君捉女干在床了。
处理不完的狐媚子,也抓不牢夫君的心!
“来人,将这贱人丢出国公府,从大门丢!”
女子身上一丝不挂,一听正房夫人要将她从国公府大门丢出府外,顿觉晴天霹雳、寒毛直竖。
她慌忙扯着虎裘遮身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夫人饶命,奴家不敢了,奴家以后再也不敢了,奴家不知您怀了身子,恩客进楼使了银子,奴家身份卑贱无力拒绝的,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委屈,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闪着莹莹泪光,身子弱柳扶风,该凹凸有致的地方却十分的有料,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斑斑红痕刺痛人的眼睛。
陆婉越看心中越生恨。
她顾不得怀着孕的身子,摇晃着上前,一脚将青楼女子踹开,反手一耳光扇在了夫君脸上。
女子哆嗦着赤裸的身子,腰间烧伤疼得她浑身颤栗,她却顾不得,只一味地磕头求饶。
谢钧澜不防妻子踹了旁边的青楼女子,又迅速扇他一耳光,他被打懵了一瞬后,立刻双手捂脸,防止再挨。
半遮身体的虎裘从腰间滑落,瞧着中间一那~坨,千万利刃齐插陆婉心口上。
“谢钧澜,你个不知廉耻的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婉儿,你快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陆婉的心早已被伤透,她拼尽全身力气,一脚将旁边衣物还未燃尽的小火炉踹倒。
“砰”的一声,火炉倒向地上揪着虎裘遮掩裸体的二人。
炉子里燃着的炭火和衣裳倾泻而出,火花四溅,半数撒在了二人身上。
虎裘瞬间被火吞噬席卷向二人。
二人“啊”的一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躲开。
本来带了青楼女子回国公府还十分的心虚,被陆婉烧了一次,谢钧澜低头认错心中就已经很委屈了,如今见陆婉大有要烧死他的势头,再也忍不住炸了起来。
他随手从椅子上扯了一块儿软垫,哆嗦着身子遮住下体,爬起来怒喝。
“陆婉,你休要太过分,我都向你道歉求饶了你还要如何,往日你闹着连个通房都不给我留,那些通房丫鬟全被你处理了,今日不过是个使了银子的青楼女子罢了,一会儿让人送出府就是,你如此不依不饶大动肝火要烧死我,谋杀亲夫其心可诛。”
陆婉愣了一瞬,突然“呵呵”大笑起来,笑得眼中带泪满脸讽刺。
“我其心可诛?”
“呵呵呵……我谋杀亲夫,其心可诛,夫君今儿宠幸一个明儿带回来一个,难不成我这个做妻子的还要带着人敲锣打鼓夹道欢迎不成?”
谢钧澜自知在此事上理亏,可他刚刚差点被烧死,不仅被周嬷嬷瞧见了,连这青楼女子也全程目睹,今儿若不支棱起来,不出明日,怕是全京城都要知道他堂堂国公府四爷家有悍妻妒妇,颜面扫地还如何出门见人?
于是,他挺了挺胸膛,给自己添足了底气。
“放肆,我是你夫君,收几个通房纳二三妾室究竟犯了我朝哪条律法了,这些年你仗着我对你的宠爱骄纵得都敢骑在我头上撒泼了,你既生了谋杀亲夫的心思,往后我绝不会再纵你胡闹!”
说罢,他一个眼刀子扫向周嬷嬷,咬牙切齿骂起来。
“不长眼的狗奴才,还不快将你家夫人拉出去,杵在屋里等着把爷看光啊?”
周嬷嬷浑身一僵,垂着头不敢抬半分。
可夫人不开口赶人,她便不会出去。
陆婉没想到夫君竟会突然硬气起来,无情驳斥她,她更加怒上心头。
“来人,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全都拉到前院儿去,既然他们脱的时候不怕瞧光了,那就到府院儿里让全府的人全都瞧个够!”
谢君澜咬着牙怒吼,“你敢!”
陆婉当仁不让,一字一句到道,“你、看、我、敢不敢!”
于是,她招了周嬷嬷搀扶着她,喊了外头的几个丫鬟进屋,拉着那青楼女子就往外走。
“放开我,呜呜呜放开……”
青楼女子哭着喊着挣扎,却不敌干惯了活儿的下人力气大。
前头的人先拉了青楼女子,跟在后头的素月和素心晚了一步,她们二人对视一眼,红着脸不敢上前。
素月颤着声音差点哭出来,“夫夫夫……夫人,奴婢不敢拉扯四爷。”
陆婉皱着眉招手唤素月来搀她,“嬷嬷,素心,拉着四爷去侯府前院儿。”
素心两眼一黑,暗道,她也害怕!
周嬷嬷是夫人从小的奶娘,一直将夫人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照顾,跟着夫人陪嫁进府,对夫人最是忠心耿耿,这几年亲眼瞧着夫人受了诸多委屈,她心里也恼狠了四爷。
今儿夫人受了这天大的委屈,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帮着夫人讨个公道!
于是,她率先上前去撕扯四爷,素心见周嬷嬷动了手,这才壮着胆子两腿筛糠一般跟上。
四爷一边挣扎,一边扯着不大的四方椅子软垫遮羞,他想一脚将二人踹开,软垫却差点被周嬷嬷扯落,于是他来不及伸脚,就被疯牛上身了一般的周嬷嬷和一身牛劲儿的素心拉到了书房门口。
“大胆刁奴,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