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茴不肯帮忙求情,郑掌柜无法,只得再把希望放回小侯爷身上。
“小侯爷,属下在这多宝斋干了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做事,每年为咱们侯府盈利多少侯夫人心中都是有数的,您不能因为今日这一件事情,就全然否定属下多年的付出呀,是走是留好歹也得听听侯夫人的意思才是。”
梁安唇角抽了抽,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本小侯爷说话不管用,对不对?”
“属下不敢。”
郑掌柜心口不一,心中不服气,面上却不显,不敢彻底得罪小侯爷。
梁安开口吩咐来福,“既然本小侯爷说话不管用,那就请我父亲来,来福,你去跑一趟。”
来福点头应下,“是,属下这就回侯府请侯爷来。”
郑掌柜一听,当即神色大变,慌忙喊住来福。
“等等,我我我……我辞工!”
他心虚,不敢让侯爷来审问。
一个是怕侯爷查出他借着侯府当靠山偶有威逼恐吓客人低价当宝贝的事,也怕侯爷查出他贪的那点儿油水。
只得一脸心痛地听从小侯爷的决定,收拾东西,领了银子离开多宝斋。
两名伙计见郑掌柜都走了,立刻痛哭流涕求饶。
“小侯爷,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郑掌柜权力大,他吩咐的事情,我二人不敢不从呀,还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再不助纣为虐了。”
梁安想了想,郑掌柜辞工了,斋里没有掌柜坐镇,再把两个伙计撵出去,那这多宝斋都得关门了。
全部重新找人也需要时间,不如暂时就先留一留。
他板着脸道,“念你二人不是主犯,那就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是走是留且看你们自个儿的表现。”
一听侯爷答应留下他们了,二人大喜过望,“嗯,多谢小侯爷再给小的机会,今后小的一定会好好干好好表现的。”
二人齐齐朝着小侯爷“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还开口向青茴道歉。
来福天生长了一副笑脸,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十分好看。
他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青茴,小声宽慰。
“别怕了,我家小侯爷已经把郑掌柜给撵走了,这两个伙计也要改过自新,刚刚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青茴心中久久难以平静,她勉强挤出个笑脸。
“嗯,今日多谢来福哥和小侯爷了,我今日休假出府,还赶着回家,就先告辞了。”
来福张了张口,问道,“你不是还要当首饰吗,要不就在我们多宝斋当了算了,这京城里的当铺大多一个样,”又黑又压价,“你年纪小,去当东西怕是难要到公道价。”
青茴咬了咬唇道,“郑掌柜已经走了,无人估价,便是想在这里当怕也不知道该当多少,要不我先带回家吧,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来。”
来福点头,觉得青茴说的有道理,斋里剩下的两个伙计估不来价。
一旁的梁安,沉着脸正在思考回侯府后该如何同母亲说他把郑掌柜辞退的事情,听见来福和青茴的对话,他这才拉回思绪。
“郑掌柜走了,我来给你估价,你把首饰拿出来我瞧瞧。”
嗯?
来福惊诧得张大了嘴巴。
他家小侯爷何时会给人估价当东西了?
从前他可从来不在意这些的,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小侯爷,您……”
来福还未问完,梁安合上折扇敲了下来福的头顶。
“就你话多。”
来福恍然,当即闭上嘴巴。
唉,谢二公子伤了腿,小侯爷觉得心有愧疚,日日想着谢二公子,今日一大早来多宝斋也是为了挑几件好东西,送给谢二公子解闷儿,谁知竟碰巧救了谢二公子院儿里的下人,如此也算有缘分。
小丫头帮了他一回,他跟着公子帮小丫头一回,也算有来有往。
不过,小侯爷为了弥补谢二公子,竟在不懂的情况下还要亲自给小丫头估价当首饰。
实在是……太心善了!
青茴跑回她刚刚被绑进的屋里,将包袱找出来,跟着小侯爷和来福一起去斋里柜台前,掏出首饰摆放柜面儿上。
她心中半信半疑,暗道,小侯爷身份尊贵,人也年轻,往日铺子里有掌柜在,他应是不曾亲自接触的,能会估价吗?
梁安看了眼柜面儿上的首饰,大多都是银质的,其中有镶嵌了珍珠和宝石的,即便他不曾亲自买过这些,但见母亲戴的都是珠光宝气的,他猜测这些都是较为普通的,应该值不了大价钱。
他抬眸询问,“先前郑掌柜给你出的当价是多少?”
青茴红着脸儿回答,“他给我估堆儿算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确实少了!
梁安想了想道,“这支海棠珠花银簪瞧着比较适合你,还有这个银手镯打造的也很精细,你若全当了实在有些可惜,如果不着急用银子,我建议你先留着,把剩下的几样当了,我给你六十两,怎么样?”
剩下五样,当六十两?
匀下来算一样十两有余,这小侯爷出的价儿也太高了吧?
她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主子赏赐的,青茴不喜欢戴,便想着换些银子补贴家用,您不用念着二公子的面儿多出价的,万没有奴婢赚银子,让主子的朋友亏银子的道理,青茴不想消耗公子的人情。”
梁安点点头,对青茴多了一丝赞赏。
是个不贪心的小丫鬟,竟然考虑得这般周全。
其实,他也不知按照典当的行情,这些到底该出价多少。
但今日郑掌柜吓着了人家,若不是他们来的巧撞上,还不知会出什么事,于情于理他也得补偿补偿人家,他才好同沉舟交代。
于是,他想了想道,“你莫要多想,我只是担心你年纪小去别的当铺同样会吃亏,这才亲自给你估价的,与你家公子无关,关于这价格我给的也算公道。
你瞧这镶珠玉簪、珍珠耳环和蓝宝石耳环都是值钱的,给价格就高些,这梨花缠枝银簪一看就是全新的,素色牡丹花银戒指虽值不了太多,却也是纯银的,即便融了重量还在,六十两就挺合适。”
青茴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但小侯爷是一件一件给她讲的,她倒也觉得小侯爷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镶珠玉簪、珍珠耳环和蓝宝石耳环肯定比银首饰贵。
且去别的当铺,她还真心里没底儿。
小侯爷建议她不要当海棠珠花银簪和银手镯,那这两样她就先不当了,带回家先放着。
省得万一小侯爷给价偏高,她一口气儿全当了,小侯爷怕是得亏更多。
她点头应下,“成,那就按小侯爷说的价当这几件儿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