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得知青茴来山庄找她,她一路飞奔出山庄,在山庄大门外一把搂住青茴,哭得泣不成声。
“青茴,你终于来看我了,我都想死你了。”
青茴红着眼眶笑着安慰她,“彩云姐,快别哭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都怪我,一直在忙铺子的事情,这两日才抽出时间来找你。”
彩云惊呼道,“呀,青茴你开铺子了,你可真厉害。”
说罢,她疑惑询问,“你不是跟在五爷身边吗?怎么出去开铺子了?难不成你?”
她有些不可置信。
算着时间,青茴还有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脱籍。
但是五爷待青茴不同寻常,特意允许她出门开铺子也是极有可能的。
她能逃婚躲进云涧山庄,还是五爷看在青茴的面子上才帮她的呢。
她们要好的几人里也就数青茴的命最好了。
青茴身边不仅有五爷护着,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全心全意待她,阿婆待她眼珠子一样亲,弟弟也十分敬爱她。
若是她能像青茴一样幸运就好了。
不过,她能遇见青茴这样心地善良、待人真诚的朋友,也是莫大的福分。
若不是青茴,她早已经被四爷强娶,困在那吃人的牢笼里不得自由了。
哪里还有机会躲进山庄,过这样安逸自在的生活?
她看了一眼马车,小声询问,“咦,五爷呢,他怎么还没下马车?”
“他公务繁忙,并未前来,这次是我和阿婆、弟弟一起回乡,特意拐来山庄探望你的。”
原来是这样。
彩云心中了然,便没再提及五爷。
“青茴,你来看我,还麻烦阿婆和弟弟一起跟着颠簸,这让我如何安心,天色不早了,你们今晚先在山庄住下,等到休整好再出发回乡吧。”
青茴正有此意。
她浅浅一笑搂着彩云撒娇。
“还是彩云姐懂我,那我们便在山庄住一晚,等到明日再出发。”
彩云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有些不大开心。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以为你是陪五爷来的,这样你们便能在山庄多住几日了,只可惜你们匆匆来又要匆匆走,我还有许多话要同你讲,只住一晚哪里说得完。”
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分别太久而生疏,反而一看见对方,说话比从前还要亲密。
青茴拉着彩云的手柔声宽慰,“彩云姐姐不必难过,我这一趟还有要事处理,等处理完事情,过一段时日我再寻机会来看你,到时候我便多在山庄住几日,好好陪你,怎么样?”
彩云听完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她开心不已,立刻点头如捣蒜。
“好呀好呀,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山庄等你。”
彩云跟着青茴一起走到马车前接阿婆下马车。
虽然和青茴关系情同姐妹,但今日她还是头一回见青茴的阿婆和弟弟。
她俯身朝宋氏。
“彩云见过阿婆,从前经常听青茴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您长得真是面善,看起来便十分疼爱晚辈,若彩云也有能有您这样的长辈,那该是何等的福气。”
宋氏听得眉眼一震,不由暗暗打量起彩云。
这位叫彩云的姑娘看起来比孙女大不多少,一张嘴长得十分巧,说的话让人心里十分舒坦,便是头一次见,也能迅速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怪不得孙女与这位彩云姑娘交好。
回乡的途中拉着一马车的人拐弯也要来山庄看她。
宋氏微微一笑,朝彩云点点头。
“真巧,我也时常听茴儿这丫头提起你,说从前你帮她诸多,真真是个心灵嘴甜的好姑娘。”
孟青佑跳下马车,跟着阿姐叫了声彩云姐,算作打招呼。
阿宁和阿添他们四人一起向彩云行了一礼。
彩云忙道,“来者是客,大家都不必客气行礼,我同陈伯说一声,给大家安排住处,庄子上山多水多,风景也好,我和青茴带你们四处逛逛,晚些时候大家再一起用晚膳如何?”
青茴挽着彩云的胳膊,率先往前走。
“彩云姐姐安排的定是极为妥当的,好了,咱们先回山庄吧,这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
孟青佑扶着阿婆,领着几名下人,一起跟着阿姐和彩云走进山庄。
瞧阿姐来到山庄好似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自然,他不由暗暗佩服。
想来阿姐来过不少次。
山庄里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小桥、名花、名草,看得人目不暇接,一个个震惊得瞪大双眼。
在京城时,他们没有进过大户人家,也不知大户人家的宅子是何等的模样,他们以为现在住的宅子已经很好了。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山庄,今日突然长了大世面,只觉得这么些年白活了。
阿添和小七捂嘴小声惊呼,“天哪,这山庄里头也太气派了吧,你瞧那假山做的,跟搬了一座真的山放在院子里一样,还有那小桥用的木头定然价值不菲吧,你瞧那石柱上雕刻的龙凤戏珠,真是惊为天人,今日看完这些,就是死了也值了。”
阿宁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们才多大呀?什么死不死的?现在死哪里就值了,往后还有几十年,难道你能保证永远不会遇见更好的了?”
阿添忍不住道,“小阿宁,你同我在这里咬字眼呢,我只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不懂?说是死也值了,哪里就要去死了?我可舍不得死,我年纪轻轻的,还要长命百岁,要跟着咱们小姐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呢。”
“切……就是狡辩。”
几个人跟在后头,说说笑笑,斗着嘴,一边参观山庄,一边跟着安排住宿。
陈伯得知青茴来了,特意出来迎接青茴,并安排彩云好生招待。
青茴知道,陈伯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才来接待她。
她恭恭敬敬朝陈伯行礼。
她早已脱籍,陈伯可是整个山庄最大的管事,本不必搭理她的。
按理是应该她去拜见陈伯。没想到陈伯居然屈尊降贵来见她,这让她多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陈伯我来看彩云姐,今日叨扰一晚,还请您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