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得知这个消息后,眼皮子猛地一跳,心口一阵钻心疼。
她捂着心口慢慢蹲下身子,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阿宁看见后,立刻上前扶住她,关心询问。
“小姐,您怎么了?”
青茴缓过劲儿来,有些心不在焉道,“我无碍,你快出去打听打听,锦衣卫把襄王抓回来了没有,他们何时返京,还有那位失踪的大人姓甚名谁。”
“好,奴婢这就去打听。”
阿宁一溜烟儿跑出去,到处打听。
半个时辰后,她垂头丧气回来,有些欲言又止。
青茴见阿宁的表情,立刻拉住她的胳膊着急询问。
“怎么样,可有打听到确切消息?”
阿宁吞吞吐吐道,“奴婢打听到,锦衣卫已经押着意图谋反的襄王回来了,说是后日便能抵达京城,只是,只是……”
青茴颦眉急问,“只是什么,阿宁你倒是说呀?”
阿宁无奈回道,“回小姐,奴婢说了,您可千万撑住,奴婢打听到说是谢大人失踪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功夫这么好,那么多锦衣卫的人都没事,为何偏偏是他失踪了?
青茴只觉不可思议,她开口反驳,“一定是你打听错了,这消息一定是谣言,不可靠,他功夫极好,不可能会出事的,襄王都被抓住了,他一定在押送襄王回京的路上。”
阿宁见自家小姐情绪激动,不肯相信,她便不敢多言,只能出言附和。
“对,谢大人睿智无双,办案无数,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些都是谣言,等几日他们押送襄王一党回到京城来,您就能见到谢大人了。”
这样说,也不过是在自我安慰。
青茴的眼皮子跳和心口疼都是真切的。
她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吩咐叶小荷领着大家守着铺子,她则带着阿添前往国公府。
给后门守门小厮塞了银子,打听这几日国公府可有收到公子的家书,小厮直摇头。
他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他这才小声告诉青茴。
“青茴姑娘,自打前几日听说五爷失踪了,老夫人和国公爷便派人四处打听,今日更是派出了府里的护卫前去襄都寻找五爷呢。”
他欲言又止道,“怕……怕那些传言是真的。”
青茴踉跄一步,差点儿往后栽倒。
跟在身侧的阿添及时扶住她,小声宽慰。
“小姐,国公府已经派人去找了,想来谢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青茴忽地抬头,眸光坚定道,“对,这几年他办过大小案子无数,几次经历生死都没事儿,都说他命硬,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守门小厮不知青茴已经脱籍离开,他挠头不解。
这青茴姑娘不是跟着五爷住在外头吗,怎么还有下人喊她小姐呀?
一定是他的耳朵听岔了。
青茴被阿添扶着回到铺子,她心中担忧,无心做事,遂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去襄都找公子!
决定后,她吩咐叶小荷领着大家继续开铺子,若是遇见客人难缠或是有人闹事,便报官。
宋氏得知后,很是反对,却拿她没办法。
崔三和林禾不放心,让青茴多带几个人手,她却只带了阿添一人出门。
二人穿着普通旧衣裳,赶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往襄都赶。
赶了一日半的路后,他们在官道上碰见了押送襄王一党犯人进京的锦衣卫。
领头的人她不认识,队伍里既没有公子的身影,也没有白羽和柳随风的。
青茴脸色煞白,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们三人全都不在?他们究竟如何了?”
青茴趁他们停下歇息时上前询问,锦衣卫的人立刻拔剑呵斥。
“什么人,再靠近就小心刀剑无眼。”
青茴知道,锦衣卫的人警惕性很强,定是担心有襄王余孽来截人,不让她靠近再正常不过。
她立刻拉着阿添退后,抱拳行礼,表明来意。
“大人,奴婢乃千户大人家的婢女,听见大人失踪的消息,我们便赶着去找大人,奴婢想问问我家大人他在哪里失踪的,可是和白羽白公子,柳随风柳公子一起失踪的?”
听见青茴说她是谢大人家的婢女,在路边歇息的锦衣卫有人认出青茴来。
“咦,这不是前几年咱们去查花灯案时随行千户大人的丫鬟吗?”
“哦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她没错。”
证实青茴的身份后,拦住她的人才把剑放回剑鞘,态度也好了几分。
他看了囚车里的襄王一眼,很是痛心。
“我们暗中查探,谁知襄王狡猾,竟设下圈套,大人他们为了掩护兄弟们先走,坚持留下垫后,等援军赶到我们一起杀回去,大人他们已经不见了,不仅谢大人、白大哥、柳大哥失踪,还有一些兄弟死伤,但抓到的这些人我们不得不尽快护送回京,只得留下几人继续寻找他们。”
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青茴,两腿一软,变了脸色。
襄王得知谋反一事被锦衣卫找到证据,定然愤怒,穷凶极恶地报复。
公子带着白大哥和柳公子等人断后,这不是……
青茴抖了抖唇问道,“他们最后与襄王拼杀的地方是在何处?”
“襄都城城北一处庄子,庄子很大,你们去了便能找见。”
青茴立刻朝那人道谢,“多谢大人。”
她领着阿添坐上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往襄都赶去。
马车碾过之处,扬起滚滚尘土。
不少人伸手扇了扇面前尘土,无奈摇头。
虽然大家都盼着能把千户大人和那些兄弟们找回来,但……只怕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毕竟,他们押送人回来时,留了兄弟们在那附近寻找,可是一直都没消息传来。
青茴和阿添主仆二人不眠不休,用了三日时间终于赶到襄都。
由于襄王谋逆被抓,还未派官员接管,襄都城现在很乱。
青茴跳下马车向路过的百姓问路,百姓寥寥两句,不肯多说,跑得很快。
她又拉住一个人问, “大哥,城北庄子怎么走?”
那人上下打量了青茴一眼,立刻道,“姑娘,你年纪轻轻打听哪里做什么,如今这襄都城里乱得很,襄王倒台了,许多民呀匪呀的乱闯,想借机弄些值钱的,我劝你还是回家好好呆着,当心歹人趁机作乱把你掳了去。”
虽然劝青茴不要去,他还是忍不住把路线告诉了青茴。
青茴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点头道谢。
“谢谢大哥。”
问到路后,青茴折回马车,上马车时,她身体摇晃两下,有些站不稳。
阿添一脸担忧道,“小姐,您这几日不眠不休,又在路上颠簸这么久,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要不咱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再慢慢找谢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