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站起来,“哎哟,我这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特疼呀,我得赶紧去……”
青茴一把拽住白羽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重新蹲好一起埋红薯。
白羽心中忐忑,生怕青茴说出什么话把他吓晕过去,急得抓耳挠腮。
“不是,青茴姑娘,我也就护送你们这么一下,实在不算帮了什么忙,你千万不要感谢我,大人对你付出良多,你要起什么心思说什么话,一定要先想一想大人呀。”
青茴“噗嗤”一笑,“你觉得护送我们一路,我一时感动想对你以身相许?”
白羽如遭雷击,唇角抽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救命呀……
他立刻摆手道,“青茴姑娘还是对大人以身相许吧,我家世普通,实在配不上……哦不,是不配找姑娘成亲。”
青茴抿唇笑道,“莫要误会,我并未想对你以身相许,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心上人或是未婚妻。”
白羽半信半疑道,“青茴姑娘,你千万别吓我呀,好端端的,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青茴莞尔一笑,“牵红线!”
三叔和婶娘就是她牵的红线,人家夫妻二人过得是蜜里调油的日子,且买卖做得也是风生水起,她自觉那根红线牵的还是不错的。
白羽听青茴要帮他牵红线,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青茴姑娘看上他,一切都好说。
他自诩自己长得相貌出众,俊朗无双,青茴姑娘想帮他牵红线实乃正常。
“青茴姑娘,你别看在下跟着大人在锦衣卫当差,在下家境贫寒,不是姑娘的良配。”
见青茴脸上笑容变淡,他开口解释道,“你也知道,锦衣卫的名声素来不好听,因为我们这些人是皇权手中的一把刀,皇上指哪儿我们打哪儿,朝中大臣忌惮我们,虽然他们敢怒不敢言,便拼命抹黑我们锦衣卫的名声,这名声臭了,大家都骂我们锦衣卫是狗,所以那些世家大族和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们鲜少有进锦衣卫的,也就大人他不靠家里。”
原来是这样。
如此说来,白羽和柳随风的家境都普通了。
她立刻笑眯眯问,“那柳公子家境如何?”
“他父母健在,家中有兄弟照顾,比我好很多,我爹娘老来得子,三个女儿就我一个儿子,自从我进锦衣卫,险些与我断绝关系。”
这样呀。
青茴暗暗在心中盘算。
彩云奴籍出逃之人,柳公子家境好,想来会介意她的出身,白羽就不一样了。
他爹娘年迈,又因他进锦衣卫险些与他断绝关系,想来关系有些紧张,只要她帮彩云弄到户籍,再安排彩云去她铺子做事拿工钱,想来二人的红线还能牵一牵。
心中打定主意,青茴唇角绽放笑意。
却看得白羽心中打了个冷颤。
他暗道,这小姑娘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他怎么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这姑娘给卖了?
白羽耸肩询问,“青茴姑娘,你这又是问我家境,又是问柳随风家境的,究竟是要牵什么红线,给谁牵?”
青茴勾唇一笑,“给你牵,不过得等你们案子办完。”
什么?
要给他牵红线?说媳妇儿?
白羽愣怔一瞬,连忙询问,“哪家姑娘,我认识吗?今年芳龄几许?”
青茴笑得一脸狡黠,“暂时保密!”
白羽挠了挠头,心里有些挠心,“咦,青茴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这就有点儿不地道了,说给我牵红线的是你,要保密的也是你,你这不是逗我玩儿吗?”
青茴笑意盈盈道,“天机不可泄露,否则牵的红线可就不灵了。”
任凭他如何打听,青茴就是不肯告诉他,白羽可谓是百爪挠心,最后他一咬牙,傲娇道,“那你别牵了,我可没有成亲的打算,你帮柳随风那厮牵吧。”
青茴笑着盯着白羽询问,“你确定?”
白羽把剩下的红薯和地瓜全部都埋进火堆里,拍拍手。
“我确定!”
青茴也没搭理他,给火堆添了些柴,前往别处看大家晚膳做得如何了。
晚膳大家围在一起吃,虽然在外头,但自己动手做出来的,一个个吃得十分满足。
夜晚。
宋氏睡在一辆马车里。
另外一辆马车空着,因为不管让谁去睡谁都不肯。
青茴让阿宁和冬儿去,二人认为自己是下人,应该主子去睡,小七让自家公子去睡,孟青佑心疼阿姐,劝阿姐去睡。
大家都睡在外头,青茴自然也不肯去马车睡,而且白羽护送他们一路,哪里有她去睡马车,让白羽睡外头的道理。
此时,白羽正躺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闭目休息,青茴走过去打招呼。
“白大哥,睡了吗?”
白羽睁开眼睛坐起身,扭头望向青茴。
“青茴姑娘有事?”
“你又是办案,又是护送我们,着实辛苦了,那边儿空了一辆马车,不如你去马车里休息?”
白羽了然点头,“多谢青茴姑娘,不过还是不必了,马车狭小,我在里边儿休息会不自在,睡树干上四肢舒展倒也舒服。”
“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青茴给了白羽一双棉被,便和大家一起搭简易帐篷,铺上棉被休息。
依旧是分为两队轮流守夜。
就这样,他们在路上花费了四五日的时间,顺利返回京城。
白羽一把他们护送回京城,便赶回去协助大人查案。
青茴在京城又找了一位风水先生,帮他们寻一处风水宝地,顺便指点他们迁坟事宜。
迁坟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三日便结束了。
铺子重新开门,生意十分火爆。
只因铺子关门半个月,那些顾客们许久不见他们开门,都等急了。
叶小荷日日去看,见铺子终于开门,她红着眼眶跑到青茴面前。
“姐姐,我还以为你们路上遇见了什么事情,左等不见你们回来,右等也不见你们回来,急得我决定今日再等不到你们就去报官呢。”
青茴拉着叶小荷的手轻拍两下安抚道,“路上确实遇见一些事情耽搁了几日,大家都好好的,莫要担心,既然你来了,那今日就开工吧。”
叶小荷开心点头,“嗯嗯,今日便开工,我在家等了你们半个月,都要闲出毛病来了,但姐姐走时叮嘱过我,您不回来,我不得打开铺子,我便日日等着。”
青茴浅浅一笑,目露赞赏。
“你做得不错,人也能沉住气,让你当铺子管事,没选错人。”
叶小荷得了掌柜夸赞,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儿。
“多谢姐姐栽培,小荷一定好好干。”
客人们陆续进铺子挑选胭脂首饰,铺子恢复如常,几人又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突然有消息传入京城。
说是远在襄都封地的襄王意图谋反,锦衣卫搜集证据后捉拿襄王,援军抵达之际,襄王反扑,突出重围之际,锦衣卫一路追击,锦衣卫损失惨重,领头的一名大人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