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远攻,一个需要近身搏斗。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只准备匕首,多准备一些弓箭,就不用跳下马车了。
“太好了,小小……姐,有人来救咱们了!”
“确实,用弓箭对付这些狼比……比匕首强多了。”
两个人喘着粗气,身体摇晃,已然体力不支。
二人刚开心一瞬,便有狼继续攻击,朝他们扑来。
马蹄声响离他们越来越近。
二人顾不得去看是什么人来救他们,继续与冲上来的狼搏斗。
谢墨澜抽出身上的佩剑,腾空飞起,迅速落在青茴前边,把扑向青茴的狼一剑斩杀。
他转身搂住青茴,一手提剑,银剑在月色下泛着寒芒,“嗖嗖”几声又斩杀了几匹恶狼。
一匹恶狼把阿添扑倒,正要咬住阿添脖子时,柳随风和白羽及时赶到,两人同时拔剑,将那匹恶狼捅了个对穿,救下阿添。
谢墨澜功夫极好,两个手下的功夫也不差,有他们出手相帮,那些狼一个个倒地不起,很快就剩下十几匹狼。
那些狼驻足不前,凶狠的眼神里开始透出犹豫和惧怕之色,俨然已经有想要后退逃跑之意。
谢墨澜眸光一寒,凌厉的眼神扫向那些狼,眉眼好似染上了寒冰碎雪。
他语气森冷,下令道,“全部杀掉,一匹不留!”
想吃她的人,那就把命都留下吧!
“得嘞,这就开干!”
白羽摩拳擦掌,提着剑,如同鬼魅一般,飞身冲向剩下的狼。
柳随风也不甘示弱,一起冲了过去。
“噗嗤”声响,腥臭的狼血在夜色下四溅,利剑划过皮肉的声音混合着恶狼嘶吼惨叫声,听得人心中胆寒。
青茴被谢墨澜搂在怀中,久久才回过神来。
她满身腥臭,公子却紧紧把她搂在怀中,丝毫没有嫌弃之色。
今日若不是他带着人及时来救她,她和阿添就要死在这些狼口中了。
他不是公务繁忙吗,怎么会来救她?
谢墨澜松开青茴,上下检查青茴身上的伤,眉头不由越皱越紧。
“谁教你伤成这样还一声不吭的?痛就喊出来!”
青茴心中感动,抬眸望着谢墨澜俊逸的脸,内心深处多了一丝悸动。
“公子,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谢墨澜眼底满是心疼,又气又无奈。
“我们在附近查案,看见火光,想着这里可能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赶过来,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白羽小声嘀咕,“什么叫在附近查案,分明是大人得到消息说青茴姑娘离京,他们案子还没办完就大老远赶过来的。”
柳随风看了眼阿添,伸手拍了白羽一巴掌。
“就你话多,赶紧把伤药找出来,给青茴姑娘和这位小兄弟用。”
白羽斜了柳随风一眼,有些不满,“你倒是会使唤人。”
发牢骚归发牢骚,他还是快步走向马,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找出伤药。
青茴身上多处受伤,脸上表情痛苦,身体摇晃,强撑着才没倒下。
她道,“公子,阿婆和佑儿他们还在前头,麻烦您让柳公子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被狼追上。”
谢墨澜皱眉不悦道,“他们没事,你伤成这样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说罢,他弯腰把青茴横着抱起,快步走到马边儿, 先把青茴放在马背上,而后翻身上马把青茴搂在怀中。
他扭头望向柳随风和白羽,吩咐道,“你们两个带着他找到剩下的人,把人安顿好。”
不等二人应答,他带着青茴驾着马离开。
青茴窝在谢墨澜怀中,意识模糊,发起高热。
“青茴,青茴,撑住先别睡……”
谢墨澜满脸焦急,只能不停地甩着马鞭,让马跑得更快些。
等他找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镇上的客栈,立刻掏出一锭银子让小二帮忙去请大夫。
小二一看,哦豁,竟然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
他立刻应下,“客官先稍等,小的这就去请大夫来。”
谢墨澜抱着青茴问掌柜要了一间天字一号房,小心翼翼把青茴放到床榻上,找水帮青茴擦脸擦手清理伤口。
他喊了青茴几声,青茴却没有一点儿反应,令他内心焦灼。
“都怪我,怪我没有考虑周到,派人保护好你。”
他匆匆离京去查谋逆案,以为青茴好好在京城开铺子不会有什么危险,谁知道他刚离开几日,这丫头竟然离京回乡。
几年前,他曾带着青茴回过孟家村,走的也是这条路,夜里也有扎棚休息,但不是这一段路,所以没遇见狼。
这一次,青茴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只盼大夫赶紧把青茴治好,一定不能有事。
不大一会儿,小二领着大夫上楼,敲门走进他们房间。
谢墨澜一脸急切道,“大夫,你快帮她看看,她被狼伤着了。”
“什么,狼伤的?”
大夫被吓了一大跳,走到榻边儿看了眼榻上的人,竟然还是个十分年轻的姑娘。
天哪,一个柔弱的姑娘,被狼伤到还能活着回来,这可真是了不得。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儿诊治呀?”
谢墨澜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帮青茴诊治,只可惜他不会医术。
白羽给了他伤药,但青茴已经昏迷,他不敢乱上药,担心耽误了青茴的伤势。
大夫放下药箱,先是帮青茴把脉,他脸色凝重。
谢墨澜急切问道,“伤势怎么样?”
“暂无生命危险,不过她身上伤口多,体力消耗过大,应是伤口沾染了狼血,所以才昏迷发热的,我给她开内服外敷的药。”
“无生命安全就好,大夫你尽管给她开最好的药,银子不是问题!”
大夫眉眼一挑,打量了谢墨澜一眼。
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绣暗纹锦衣,暗道这是个有钱的主。
“药不一定全是稀世好药才是好,要相辅相合对症才好。”
他洋洋洒洒写了内服和外敷两个方子递给谢墨澜,“按这上边的抓,一剂药两碗水煎成一碗,喂她喝下,外敷的及时更换就行。”
“谢谢大夫。”
谢墨澜从钱袋子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大夫,一双眼睛全长在青茴身上,连给大夫的银票是多少都不曾看一眼。
小二收了一两银子跑腿费,心里正开心着,忙替他和大夫交涉。
大夫只收三两银子的诊费,剩下的银子要归还。
小二十分机灵,他忙道,“大夫,您先收着吧,小的跟您一起去医馆抓药,抓完药找回的银子小的给客人带回来。”
大夫点头,“如此也好。”
这位黑衣公子只顾着紧张那床榻上受伤的姑娘,想来也没心情去医馆抓药。
大夫和小二走后,谢墨澜拿着帕子继续帮青茴清理伤口上药。
脸上、脖子上、胳膊上、手上、腿上……
他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杀人无数、手段狠厉的人,帮青茴清理伤口时,却屏着呼吸,看见青茴身上长伤口,满脸心疼,动作无比的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