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唇角抽搐道,“果然人生忌全,老天给了你俊美不凡的容貌、睿智无双的头脑、显赫的家世,却没给你一颗能坦然笃定的自信心。”
谢墨澜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么说?”
青茴深呼一口气,笑道,“若我对你无意,岂会找到这里来?”
她在襄都城外的庄子附近找了几日,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溪水,若不是着急找他又怎么会淋雨发热,烧得人事不省,醒来失忆被哄骗拜堂。
倘若不是她机灵,总觉得怪怪的,清白早就没了。
谢墨澜愣了一瞬,笑意在唇角绽放,激动得一把把青茴搂在怀中。
青茴竟然亲口承认喜欢他。
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每次他靠近青茴一步,青茴便往后退一步,甚至说一些话气他,没想到她是喜欢他的。
开心不过一瞬,他身体僵住,面露狐疑。
“青茴,你是不是在怜悯我,见我成了这副惨样,说喜欢我是哄我开心?”
青茴抬头白了他一眼,“集市路边有一群叫花子,难道我会因为可怜他们就把他们全部领回家吗?”
谢墨澜唇角抽搐,板着脸道,“你敢!”
那些叫花子脏兮兮的,年纪老少都有,长得也歪瓜裂枣,连青茴的一根脚指头都配不上。
青茴没想到他竟如此霸道,不由白了他一眼。
“我只说对你有意,可没说嫁给你,我赘谁回家貌似与你无关呜呜……”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沉,声音低哑。
“青茴,不可以喜欢旁人,我不许!”
他改变主意了。
人都是自私的,他喜欢青茴已经很久很久了,从从前的欣赏、依赖,渐渐变成喜欢。
彼时她还小,他耐心等她长大。
她安心当丫鬟,他便护着她不被任何人欺负,让她在流光苑过得安稳自在。
她想休假回家,他便给她多批几日,舍不得和她分开,他便跟着她回家。
她喜欢念书,他便专门寻了工匠给她打造一个适合姑娘家用的书房,给她搜罗一些她喜欢的书籍。
她想脱籍,他立刻就把身契还给她,她要离开,他也放她回家。
青茴是他亲手娇养长大的,把她交给任何男人他都不放心,也不甘心。
即便他以后站不起来,他也要留青茴在身边。
他会给她最好的保护和陪伴,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方才的吻令青茴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有些气喘吁吁,待她回过劲儿来,红着脸别开,语气里带着一丝娇羞。
“腿伤了还敢如此,我瞧你还是疼得轻。”
谢墨澜低低笑出了声,“我是伤了腿,嘴巴可没伤着,我忍了太久,你离我这么近,我……情难自禁。”
青茴没想到他竟如此直白说出口,令她很是无语。
她起身要走,却被他拉回怀中。
“来都来了,留下再陪陪我好不好?”
难得确定她的心意,谢墨澜心中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把她拆吃入腹,怎会舍得让她离开。
况且,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众人已经沉沉睡去,没人知道青茴在他的房里。
望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青茴知道他是装的。
这个男人,在外头一贯清冷自持、不苟言笑,偏在她面前像换了个人一样。
见青茴不回答,谢墨澜伸手摸了摸腿上有伤的地方,疼得他脸色一白。
青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一巴掌拍掉谢墨澜的手,卷起他的裤管就要检查被他按过的伤处,却被对方拉进他怀中,两个人倒在榻上。
“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墨澜凑近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你留下,我的伤便不疼了。”
被他缠得无法,青茴只得答应他留下。
她把碎片捡干净,房门插好,催他往里躺一躺,在他身边躺下。
两个人盖一双棉被。
棉被下的两只手牵在一起,渐渐睡着。
梦里,青茴在林子里捡菌子。
她发现漫山遍野的菌子,各式各样的,多得根本摘不完
谢墨澜一把抓住青茴不安分的手,把怀中的人搂紧,继续睡。
青茴缓缓睁开眼睛,想起梦里的菌子,后知后觉猜想到她方才做了什么,瞬间红了脸。
先从他怀里离开,再穿鞋跑路,只是计划刚开始就被他察觉。
谢墨澜搂住她,睁开眼睛,眸光却是一片清明。
“大早上,想去哪里?”
青茴干笑两声,指着外头蒙蒙亮的天色道,“等会儿天要亮了,被人看见我在此,不合适。”
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喷薄,令人有些意乱情迷。
“我我……你,你别动。”
谢墨澜嗓音喑哑,低笑一声,“方才不是你自己动的吗?”
青茴有些窘迫,尴尬道,“我做了个梦。”
谢墨澜猜想青茴做的梦一定与他有关,唇角的笑意压不住,他十分自信道,“是不是梦见我在对你做什么?”
青茴没好气道,“我梦见在山上采菌子,满山遍野的菌子令我开心极了,我便一棵一棵采呀采呀,谁知怎么就……”
闻此,谢墨澜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消失,终于绷不住了。
“我一人的还不够,你还要漫山遍野找别人,你当我是死人么?”
青茴被他的举动吓得浑身紧绷。
她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我只是做梦,和你说的完全就是两回事,你休要借题发挥。”
青茴的不满也被淹没在他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