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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那23个灰色的点。
孩子的脸埋在女人肩膀上。女人蹲在地上，手在抖。但她把孩子抱得很紧。
他想起李泽小时候，有一次发烧，半夜哭个不停。他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李泽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那时候他想，这辈子，不能让这孩子受一点委屈。
现在，有另一个孩子，蹲在异国的街头，枪口对着她。
李默把电子表摘下来，用拇指擦了擦表盘上的划痕，又戴上。
“白泽。”
“在。”
“行动开始后，全程监控。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
系统面板上，那23个灰色的点旁边，多了一行字——
【目标：解救被困侨民。优先级：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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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很冷。
“有些命令，”他低声说，“不需要犹豫。”
系统提示音响起——
【指挥官决策确认】
【龙盾行动窗口已提前】
【预计接触时间：T-2小时47分】
画面切回龙盾小队。“犀牛”装甲车已经在路上了，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默看着那辆车的背影，看着它驶入战区，驶向那23个人。
他想起老张说的“替我走下去”。
他走下去了。
带着148个人，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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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装甲车在公路上飞驰。
车内的空气闷热，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白虎坐在副驾驶，手台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白虎，前方三公里，有叛军检查站。”
白泽的声音在手台里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
“绕得开吗？”白虎问。
“绕不开。只有这一条路。”
白虎看了一眼地图。检查站后面，就是商场。那23个人，就在那里。
“铁盾。”
“在。”铁盾从后座探出头，手臂上的纱布还渗着血。
“准备硬闯。”
铁盾咧嘴笑：“早就该硬闯了。”
白虎瞪了他一眼：“别逞强。你手上有伤。”
“皮外伤，不耽误。”铁盾拍了拍胸脯，“队长，你放心。”
白虎没理他。他拿起手台，接通指挥中心。
“指挥官，请求授权——硬闯叛军检查站。”
三秒后，李默的声音传来，很稳——
“授权。注意安全。”
“明白。”
白虎关掉手台，对铁盾说：“准备。”
“犀牛”加速了。
引擎的声音陡然拔高，车身剧烈抖动。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远处的检查站越来越近——沙袋堆的掩体，两辆皮卡，架着机枪。几个士兵端着枪，站在路中间，手举起来，示意停车。
白虎没停。
“铁盾！压制！”
铁盾探出车窗，手里的枪响了。
子弹打在沙袋上，扬起一片尘土。那几个士兵趴在地上，枪声从对面传来，子弹打在“犀牛”的装甲上，发出“当当当”的闷响。
“犀牛”冲过去了。
检查站的皮卡在反光镜里越来越小，那些士兵还在开枪，但已经追不上了。
白虎松开方向盘，活动了一下手指。手心全是汗。
“铁盾，报数。”
“全员都在。”铁盾的声音有点喘，“没人中弹。”
“好。”
白虎重新握紧方向盘，指节还是白的。
白泽的声音又响起来：“白虎，前方路口左转。商场就在两百米外。”
“明白。”
“犀牛”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低矮的楼房，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一扇窗户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又立刻关上。
巷子尽头，就是商场。
白虎踩下刹车。“犀牛”停住了。
他拿起手台：“指挥官，已抵达目标区域。”
“收到。确认人质位置。”
白泽的声音传了过来：“商场一楼，靠东侧。23人。叛军看守，4人。”
白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多了。
“铁盾，A组跟我从正门突入。B组从后门包抄。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明白。”
白虎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碎玻璃咯吱咯吱响。
他压低声音：“跟紧我。”
铁盾跟在他身后，枪端在手里，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
商场大门被砸烂了，玻璃碎了一地。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白虎贴着墙，慢慢移动。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呵斥。当地话，听不懂，但语气很凶。
白虎停下来。他侧过头，看见那群人——蹲在墙边，双手抱头。一个士兵端着枪，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咧咧。
孩子还在哭。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堵住了。
白虎的手势打出去——三、二、一。
他和铁盾同时冲出去。
枪声炸开。
第一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虎按在地上。铁盾的枪托砸在第二个士兵脸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去。
剩下两个士兵转身就跑，铁盾追上去，一脚踹倒一个。另一个已经跑到门口了，白虎抬手一枪，打在他腿弯。那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控制！”
铁盾把最后一个人按住，用扎带绑了手。
白虎站起来，看了一眼手表。两分四十秒。
他转身，看着那群蹲在墙边的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那个孩子不哭了，从女人怀里探出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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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蹲下来，对那个女人说：“没事了。”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怎么都擦不干净。
“你们是……”她声音发抖，“解放军吗？”
白虎沉默了一秒。
“我们是龙盾安保。”他说，“穿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挡在谁前面。”
女人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她笑了。
白虎站起来，对铁盾说：“清点人数，准备撤离。”
“是。”
铁盾走过去，一个一个数。23个人，一个不少。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最小的那个，大概三岁，趴在女人怀里，手指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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