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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白露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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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2章 白露的质问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4

第二天一早,白露堵住了沈砚。

她站在道具间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直直地举到沈砚面前:“解释。”

沈砚低头。照片上,两个男人站在3号棚门前,穿着七八十年代的衣服,正在握手。左边那个年轻一些,眉眼跟他有七分像——是叔父沈立诚。右边那个瘦高,穿中山装,是贺临川。

照片上,3号棚的门楣挂着一块新漆的木牌,上面写着“枫榕·半山影城”六个字。贺临川的手搭在沈立诚肩上,两人都笑着,像是刚谈成一笔大生意。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是叔父的笔迹:与临川兄定约,共营影城,不负所托。

沈砚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叔父从来没提过这层关系。他记忆里的沈立诚,是个沉默寡言、守着破影城过日子的老头,逢年过节给他寄一箱影城自产的土鸡蛋。他从来没想过,叔父年轻时,曾经和贺临川这样的传奇人物并肩站在一起。

“你叔父和贺临川,是什么关系?”白露问。

“工作关系。”沈砚说,“贺临川是影城创始人,我叔父是他……老搭档。”

“老搭档?”白露冷笑,“老搭档会在一部戏没拍完的时候,把整座影城的一半地契,过户给他?”

沈砚的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地契的事?”

“我查的。”白露说,“我比你早来影城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把能查的档案都查了。贺临川失踪前一个月,把他名下影城的一半产权,过户给了沈立诚。一个月后,他失踪。三个月后,你叔父成了影城唯一的法人。”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遗嘱,想起那三千万的债,想起叔父账本上那行没写完的字。原来叔父和贺临川之间,藏着这么大一笔账。

“所以呢?”沈砚把照片还给她,“你觉得是我叔父害了贺临川?然后我继承了脏钱?”

“我没这么说。”白露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来影城,到底是来接手影城的,还是来替谁翻案的?”

“我接手影城,是因为我欠了三千万。”沈砚说,“我只想活命,没空翻案。”

白露盯着他,目光像刀子:“那你为什么翻贺临川的笔记?为什么查他的照片?”

“因为我被困在这座戏里,规则要我找到隐藏规则。”沈砚的声音冷下来,“白露,你藏得比我深。你一个‘过气影后’,为什么要花两个月时间,查一座废弃影城的档案?”

白露的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如常:“因为贺临川是我祖父。”

白露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像被这个身份烫了一下:“我小时候,家里有一张合照,我妈抱着我,旁边站着一个很高的男人。我妈说,那是我爷爷。后来家里出了变故,我妈把所有照片都烧了,只剩这一张,夹在书里。我长大之后才查到,照片上的男人,叫贺临川。”

“那你为什么说,你十岁时在片场看过他拍戏?”沈砚问。

“我确实看过。”白露说,“我十岁那年,我妈带我来看他。他当时在拍一部民国戏,穿着中山装,站在摄影机后面。他看见我,走过来摸我的头,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会成为我的女主角。’”

沈砚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他听白露提过。他忽然想起笔记本里那句话:演对了,母亲就能回来。贺临川要找的“主角”,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孙女?

沈砚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白露——贺临川的孙女?她之前说“我十岁时在片场看过贺临川拍戏”,如果是祖父,那就说得通了。可老周明明说,白露是“贺临川故人的女儿”。

“你撒谎。”沈砚说,“老周说,你是贺临川故人的女儿。”

“老周知道什么?”白露的声音猛地拔高,“他连贺临川失踪那天在片场的人都没看清!沈砚,你宁可信一个老头,也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沈砚说,“这座宅子里,演得最像人的,往往不是人。这句话,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白露怔住。她看了沈砚很久,忽然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声音冷得像冰:“沈砚,你记住——这座宅子里的‘女儿’,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救赎。你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明白,就别想活着出去。”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把两套说法摆在一起:老周说,白露是“贺临川故人的女儿”;白露说,贺临川是她祖父。两个说法,总有一个是假的,或者——都不全真。

他忽然想,白露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急急忙忙地亮出“祖父”这张牌?如果她真是贺临川的孙女,她完全可以慢慢说;她这么急着证明,倒像是怕他先知道什么。

沈砚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可那个疑点,他放不下。

当天下午,趁着白露去民国街对戏的空当,沈砚又摸进了那间配电房。照片墙还在,贺临川的照片还是几十张,可这一次,他没有看那些单人照,而是直奔墙角的旧木箱。

木箱里压着一叠底片,用油纸包着,边角已经发脆。沈砚就着窗缝的光,一张一张举起来看。底片大多曝光过度,黑乎乎一片,只有最后一张,依稀能辨出三个人影:贺临川站在中间,左边是年轻时的叔父,右边——是一个穿青灰色旗袍的女人,侧着身,只露出半张脸。

沈砚的手顿住了。

老周说,贺临川失踪那天,3号棚门口站着三个人:贺临川、他叔父、一个穿青灰色旗袍的女人。照片上的女人,身量、站姿,和照片墙上那个像白露的轮廓,几乎重合。

他忽然明白,白露那句“贺临川是我祖父”,可能没有说谎。可如果那个女人是白露的祖母或母亲,那老周说的“故人的女儿”,也没错——同一件事,两个人,各说了一半。

沈砚把底片放回油纸,原样压好。他退出来,合上配电房的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砚站在原地,低头看怀里的预算表。他刚想把表格收起来,手指忽然顿住——人工费一栏,白露的名字底下,那个“林”字印章,不知何时变了样。

“白露”两个字,正在一点一点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崭新的字:

林若梅。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他飞快地翻出笔记本,找到贺临川关于这座宅子的那页手稿。手稿上,“母亲”两个字被划破的地方,他终于看清了那下面的字:

——母亲,林若梅。亡于民国二十三年。

沈砚抬起头,望着白露消失的方向,后脊一阵发凉。白露的角色名变成了林若梅——而林若梅,是贺临川的亡母。

规则正在一点一点地,把白露改写成另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将近一百年的人。

沈砚又在预算表上看了很久。演员表里,白露的名字已经彻底变成了“林若梅”,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像是规则顺手补上的备注:

死法:替母而死。

替母而死。沈砚盯着这四个字,指尖发凉。他终于明白规则要做什么了:它要让白露演完林若梅的一生——困于宅,守于家,最后死在“母亲”该死的那一场戏里。白露不是被选中的演员,她是被选中的“母亲”。

他把预算表收好,压进怀里。他知道,今晚之前,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把“白露”这三个字,从林若梅身上,再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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