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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系统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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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64章 系统警告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封闭模式的通告,在凌晨一点准时播出。沈砚让所有人退回茶水间,把门带上。八个人挤在一间屋里,谁都没有睡——外面落锁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一场戏的场记,在给每一扇门打板。

“正脸错误率达到阈值。本卷片场进入封闭模式。所有外门落锁。剩余拍摄时间:三十小时。”

声音还是那个合成的播音腔,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早就拟好的通告。沈砚站在档案室门口,听见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外门落了锁。他回头看了一眼白露,白露点了点头,意思是:它说到做到。

“三十小时。”沈砚把预算表摊在膝盖上,“原定七十二小时,现在还剩三十。我们拍完了什么?底景三条,追车半场,动作戏示范四段——不到计划的三分之一。”

“时间不够了。”老周说。

“时间够,是人不够。”沈砚说,“它把门锁了,把时间压到三十小时——它在逼我们‘快’。快,就会出错;出错,就会露出正脸。它等的就是那个错误。”

“那怎么办?”小满问。

“不跟它比快。”沈砚说,“跟它比‘稳’。它压时间,我们压风险——高危镜头,能删就删,能换就换,能不拍,就不拍。三十小时,我们哪怕只拍十场,只要十场全干净,就比拍三十场、丢三个人强。”

“时间不是问题。”沈砚摇头,“问题是剩下的戏里,有太多高危镜头。楼顶戏、追车戏、火戏——全是替身该上的戏,可我们的替身,只有一个能上场,其他的,都怕镜头。硬拍,是拿人填。”

他翻到预算表的最后一页,那里印着本卷的镜头清单,从上到下,列着十几条。他拿起笔,在最上面一行——“楼顶狙击戏”——旁边,画了一个叉。

“删戏份。”沈砚说,“楼顶戏,整场删掉。理由:高危,机位暴露,正脸判定难度最大。我以制片的名义,申请删场。”

他把预算表合上,放在地上。片场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很久——久到沈砚以为它默许了——墙上的广播,才重新响起。

“申请驳回。楼顶戏为本卷核心场次,不可删减。如执意删场,须提供替代场景。”

“替代场景。”白露重复了一遍,“它不肯删,但允许换。它怕的不是我们拍什么——是这卷戏‘少一场’。少一场,戏就不完整;不完整,就永远杀不了青。它给我们开了一扇门,门后的路,得我们自己走。”

“它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小满问,“删戏它都驳了,换戏它反倒应了?”

“因为它算过账。”沈砚说,“删戏,是‘少拍’——它少收一条命;换戏,是‘重拍’——它照样能收人,只是换个地方收。楼顶戏换成棚内戏,它依然有办法在我们中间挑人。它不怕换——它怕我们不拍。”

“那就换。”沈砚说,“楼顶戏,改棚内。”

“棚内?”老周皱眉,“楼顶戏的动作,是跳楼、追逐、狙击——棚内怎么拍?”

“棚内拍,才最安全。”沈砚说,“楼顶戏的‘楼顶’,是给人看的——观众看的是‘高度感’,不是真的高度。我们用棚内布景,搭一个假楼顶,地面铺软垫,机位藏在假护栏后面,要跳楼的戏,全部用替身,用威亚,用慢镜头。镜头里看,还是那座楼顶,可人站的位置,离地只有半米。”

“它在镜头里看不出真假?”小满问。

“它认的是‘正脸’,不是‘真假’。”白露说,“它判定一个人是不是正脸,靠的是机位和角度。棚内的机位,我们说了算——我们能把每一个机位,都避开人脸。它要判正脸,得先‘看得见’脸。棚内,是它看不见的地方。”

“还有威亚。”阿凯忽然开口,“楼顶戏里,最危险的不是跳楼,是‘跳’的那个瞬间——人离开楼沿,身体失控,脸最容易露。棚内拍,威亚可以提前一天试,试到每一条都稳了再实拍。我爸教过我,威亚戏,试得越慢,拍得越快。”

“你爸也拍过威亚戏?”白露问。

“拍过。”阿凯说,“他说过一句话——‘威亚吊着的是命,不是人。命稳了,人才稳。’”

“可它刚才说,楼顶戏是核心场次。”老周说,“它会不会认得出来,我们换了景?”

“认得出来,它也得认。”沈砚说,“规则说‘不可删减,须提供替代场景’——它自己松的口。替代场景,它没规定必须是真楼顶。我们用棚内搭楼顶,就是‘替代场景’。规则认字,字它自己写的,赖不掉。”

老周想了想,点头:“行。棚内布景,今晚就搭。软垫、威亚、假护栏——天亮前,能搭出一个‘楼顶’来。材料不用愁,第二区的店铺架子,拆了就是现成的钢骨。就是有一桩——棚内搭楼顶,得把‘高度感’做出来,不然镜头里一看就是假的。”

“高度感,用光做。”白露说,“楼顶戏的‘高’,是光打出来的——天幕灯从下往上打,影子往上长,镜头里看,人就像站在半空。这个,我在卷一的片场见过。”

“那就这么定了。”沈砚说,“今晚搭景,明早试威亚,中午实拍。三十小时,一分都不许浪费。”

沈砚站起来,把预算表收好。他正要安排分头行动,忽然,棚顶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像金属碰撞。那声音太轻,轻得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杯沿。可棚顶的钢架结构,把这一声“叮”,顺着钢材,传到了每个人的脚底。

像金属碰撞。

所有人都抬头。摄影棚的顶棚,是钢架结构,灯光从钢架间漏下来。此刻,顶棚的阴影里,一个光点,正缓缓地移动。

“狙击镜。”白露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光点没有停,从顶棚东侧,慢慢扫到西侧,像一只睁着的眼睛,在暗处搜索。它扫过沈砚的头顶,扫过白露的头顶,最后,停在了阿凯身上。

“趴下!”老周吼了一声。

众人伏低。光点没有追——它停在阿凯刚才站的位置,像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那光点停留的时间,比扫过其他人时,都长了一倍——像一只眼睛,在确认自己记住了那张脸。过了几秒,光点才缓缓移开,缩回顶棚的阴影里。

“狙击手在棚顶上。”老周说,声音压着火,“或者,不是人。是那台遥控摄像机——它装上了狙镜,盯上了我们。”

沈砚趴在地上,没有抬头。他盯着那光点消失的位置,心里记下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不在棚顶——在棚外的某个地方,正对着摄影棚的顶棚。

“它不在棚顶。”沈砚说,“它在看着棚顶。光点扫过顶棚的角度,是从下往上打的——棚顶的钢架,挡不住这种角度的光。它真正的来处,在棚外的低处,正对着我们这片顶棚。”

“低处?”老周皱眉,“棚外低处,只有地下灯光室。”

“地下灯光室。”沈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它在那儿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把楼顶戏,改成了棚内戏。”

白露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她知道,沈砚已经记下了那个光点的来处——下一场戏,它会在那里。可她也在心里记下了一笔:那道光的来处,在地下。地下的东西,从二十年前开始,就在替这座片场看着每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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