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99章 双方和解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299章 双方和解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和解,是在第三天,签的。

地点,还是那间会议室。桌上,摆着两份协议:一份,是秦朗交出的“全部资料清单”;一份,是沈砚签字的“历史公开承诺书”。

律师,还是那两位——陆律师,和许律师。只是,这一回,两个人,坐得很近。

“第一项,”陆律师,念着清单,“秦朗先生,向影城,移交:原始投资记录,三箱;贺临川先生遗嘱,一件;银行往来凭证,两箱;以及,二十年间,与影城相关的,全部合同副本。”

“三箱,”沈砚,说,“两箱——秦先生,您,攒了二十年?”

“攒了二十年。”秦朗,说,“我,恨了二十年。恨,让我,把每一张纸,都留下来了。”

“留着,”他说,“是想,有朝一日,用它,跟贺临川,算账。”

“现在,”他说,“账,算不清了。纸,还给您。”

“第二项,”陆律师,念,“沈砚先生,代表影城,承诺:影城全部历史资料——包括,贺临川先生生平、失踪案始末、影城财务往来——在合适时机,向公众,完整公开。”

“合适时机,”沈砚,说,“是什么时候?”

“您定。”秦朗,说,“我只求——‘公开’两个字,写进协议里。”

“写进去,”沈砚,说,“可以。可有一条,我也要说清楚——”

“您说。”秦朗说。

“公开,”沈砚,说,“不等于‘揭短’。贺老先生,是这座城的缔造者。他的事,要公开——也要,体面地,公开。”

“体面?”秦朗,看着他。

“是。”沈砚,说,“他藏了一辈子,不是因为他,见不得人。是因为——有些事,不到时候,说不得。”

“现在,”他说,“到时候了。可‘到时候’,不是‘倒脏水’。是‘还清白’。”

秦朗,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体面地公开’——这一句,也,写进去。”

“那,”沈砚,说,“签吧。”

两个人,在协议上,签了字。

律师,把两份协议,各自,存档。陆律师,合上笔帽,对沈砚说:“沈先生,这份协议,是我经手过的,最‘特别’的一份。”

“特别?”沈砚说。

“特别在,”陆律师说,“一般的和解,是‘分账’。这一份——是‘交账’。”

“交账的人,”他说,“把账,交出去了;接账的人,把‘历史’,接过去了。”

“这笔‘账’,”他说,“比钱,重。”

“是。”沈砚说,“比钱,重。”

贺琳,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签完字,秦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贺小姐,”他说,“不对——该叫你,‘妹妹’。”

贺琳,抬起头,看着他。

“那盘带子,”秦朗,说,“爸说的那句话——‘光儿,爸,对不住你。’”

“我,”他说,“收下了。”

“还有一句,”他说,“爸说,他,不是不爱我——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我,”他说,“也,收下了。”

“哥,”贺琳,轻声,说,“爸,让我,跟你说一句——‘回家吧。’”

秦朗,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家,”他,最后,说,“我,不是一直,在城里吗?”

贺琳,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下午,秦朗,让人,把三箱资料,抬进了档案室。

沈砚,打开第一箱。箱子里,是厚厚一沓,泛黄的合同。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底下,他,看见一份,折成四折的文件。

文件,很旧。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贺临川,遗嘱。立嘱人:贺临川。见证人:沈宗棠。”

“沈宗棠,”沈砚,握着那份文件,指尖,微微,发紧,“我父亲——是,贺临川遗嘱的,见证人。”

“是。”秦朗,站在门口,说,“你父亲,不仅,是投资人。他还是——贺临川,最信的人。”

“他,”秦朗,说,“把‘遗嘱’这种,连亲生儿子,都不让看的东西——交给了,你父亲。”

“那,”沈砚,说,“这份遗嘱,写的,是什么?”

“您,”秦朗,说,“自己看。”

沈砚,展开那份文件。

遗嘱,不长。内容,却让沈砚,久久,说不出话。

“贺临川,自愿,将枫榕·半山影城,及影城全部资产,托付于——沈宗棠夫妇,及其后人。托付,非馈赠。受托者,当以影城为业,以影城为家,守之,护之,直至——戏,拍完之日。”

“托付,”沈砚,低声,念道,“贺临川,把影城——托付给了,我父亲?”

“沈宗棠,”老周,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这个名字——我,听过。”

“您听过?”沈砚,看向他。

“贺老,还在的时候,”老周,说,“有一年,春节,贺老,请全城的人吃饭。席上,他举着酒杯,指着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说——‘这位,是沈先生。将来,城,要是,我不在了——你们,听他的。’”

“那个年轻人,”老周,看着沈砚,“跟您,长得,很像。”

“那,”沈砚,说,“就是我父亲。”

“他,”老周,说,“当年,那么年轻——贺老,就把‘托付’两个字,当众,说了。”

“因为,”沈砚,说,“托付,不是‘看年纪’。是‘看人心’。”

“是。”秦朗,说,“我父亲,当年,跟我说过——‘城,不是我的。城,是沈家的。’”

“我,”他说,“当时,不信。我以为,他,是在骗我。”

“现在,”他说,“遗嘱,在您手里。”

“城,”秦朗,看着沈砚,“本来,就是您家的。”

屋里,安静了。

“秦先生,”沈砚,终于,开口,“这份遗嘱——我,收下了。”

“可‘城’,”他说,“不是‘谁家的’。城,是‘戏’的。戏,没拍完——城,就,谁,也带不走。”

“您,”秦朗,看着他,半晌,说,“您,比我父亲,还像,我父亲。”

“秦先生,”沈砚,说,“这句话,我,不敢当。”

“当得。”秦朗,说,“我父亲,守城,守了一辈子。他守的,不是‘所有’——是‘在’。”

“您,”他说,“也是。”

“您,”他说,“把‘城’接过去——不是接‘产权’。是接‘责任’。”

“责任,”沈砚,说,“比产权,重。”

“重,”秦朗,说,“所以,我,才交得,放心。”

他,走出档案室。走了两步,又,停住。

“沈制片,”他说,“我父亲,在遗嘱上,写了一句话——您,看见了吗?”

“哪句?”沈砚,问。

“最后,一行。”秦朗,说。

沈砚,重新,展开遗嘱。最后一行,字迹,比前面,淡一些——像是,写的时候,笔尖,快没墨了:

“受托者,若不愿守——可将城,交还,贺氏后人。交还之日,城,当以‘追光’之名,重启。”

“追光,”沈砚,低声,念道,“又是,追光。”

当晚,沈砚,独自,回到暗账房。

他,取出第六页剧本,摊在油灯下。

“投资人,即镜中我。收益,即代价。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用利润,救自己。”

“你,已理解,投资的本质。”

他,看着那页纸。忽然——纸面上的字,一行,一行,亮起来。

不是反光。是字,自己,在发光。淡蓝色的光,像,月光,落在纸上。

“亮了,”沈砚,轻声,说,“全亮了。”

他,翻过背面。背面,那行压痕——“用利润,救自己”——也,亮着。

“利润达标,刻线,”他,看着纸面上,原本,那道浅浅的“达标刻线”——此刻,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消失了。”他说。

“城,”他说,“认了。”

他,握着那页,发光的剧本,站在油灯下,很久,没有动。

“谢谢你,”他,低声,说,“贺老先生。”

“城,”他说,“我,接住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4945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