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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贺琳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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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297章 贺琳的证词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当晚,八点。主楼,会议室。

贺琳,来了。她手里,提着一只,旧式的皮箱。皮箱,很旧——锁扣,磨得发亮。

“这箱带子,”她,把皮箱,放在桌上,“我,带了二十年。”

“二十年,”沈砚说,“您,从没,打开过?”

“没有。”贺琳说,“我父亲,失踪以后,我收拾他的房间——在床底下,找到了这箱带子。我,不敢听。”

“不敢?”白露,在旁边,问。

“不敢。”贺琳说,“我怕——听到的,是他,最后一夜,说的话。”

“那,”沈砚说,“今晚,您,为什么,要听?”

“因为,”贺琳,看了一眼门口,“今晚,该听的人,都在。”

门口,站着秦朗。他,是被贺琳,叫来的。

“秦先生,”贺琳说,“您,坐。”

秦朗,没有坐。他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那口皮箱,脸上,看不出表情。

贺琳,打开皮箱。箱子里,是一盘一盘,标着日期的录音带。她,抽出最底下的那一盘——标签上,写着:

“三月一日,夜。”

“三月一日,”她说,“我父亲,失踪前,最后一夜。”

她把带子,放进会议室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起来。沙沙的声音,响了一阵——然后,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琳儿,爸,睡不着,跟你说几句话。”

那声音,沈砚,第一次听。可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那,就是照片上,那个站在戏台前,拿着图纸的人。

“爸这一辈子,拍了很多戏。可真正想拍的,只有一部。这部戏,拍完,爸,就退休了。”

“爸欠你的,很多。你妈走的时候,爸,在片场。你高考那天,爸,在片场。你出国那年,爸——还是在片场。”

“爸,不是个好父亲。可爸,这辈子,就只信一件事——戏,要真。人,也要真。”

磁带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声音,低了下去:

“琳儿,爸,可能要出趟远门。这趟门,要是回不来——你,别找爸。”

“爸,留了三样东西给你。一样,在账上;一样,在光里;一样——在你手里。”

“你手里的,就是这盘带子。”

磁带,又安静了一阵。

“还有一件事,爸,要跟你说——你,有个哥哥。”

“他叫贺光。他,比你,大三岁。他,是爸,年轻时,造的孽。爸,把他,接回身边,教他做账——可爸,没能,教他做人。”

“他,恨爸。”

“他恨爸——因为爸,把他,藏了一辈子。藏,不是不爱他。是——爸,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琳儿,爸,求你一件事——”

“将来,要是你哥,做了错事——你,替爸,跟他说一句:‘光儿,爸,对不住你。’”

磁带,停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哥哥,”白露,低声说,“贺光——就是秦朗?”

“是。”贺琳说,“我,也是,今天,才听全。”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秦朗。

秦朗,站在门框边。他的脸,没有血色。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我,一直以为,”贺琳说,“我爸,只有我一个孩子。可这盘带子里——他,叫‘光儿’,叫了,很多遍。”

“我,恨了,很多年。”她说,“我恨他,把我一个人,丢在片场。可这盘带子,让我知道——他,不是不爱我。他,是,爱不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秦朗。

“哥,”她说,“爸,让我,替他说一句——‘光儿,爸,对不住你。’”

秦朗,没有回答。

他,靠在门框上,闭着眼。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

“贺小姐,”沈砚,打破沉默,“这盘带子——还有,后面的内容吗?”

“有。”贺琳说。

她,没有按下停止键。磁带,继续,转。

“……琳儿,爸,还有最后一句话——”

磁带里,贺临川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家常的,絮叨。它,变得,很轻,很郑重:

“将来,要是,有一个姓沈的年轻人,来替爸,收这座城——”

“你,告诉他——”

“沈砚,别怕。”

录音机,还在转。磁带,到了头,发出,轻微的“嗒”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砚,别怕。”白露,重复了一遍,“他,怎么,知道您的名字?”

沈砚,坐在椅子里,很久,没有说话。

“他,”他,终于,开口,“知道。”

“他知道,会有人来。”他说,“他知道,来的那个人,姓沈。”

“他,二十年前,”他说,“就知道——我叫沈砚。”

“可他,”白露说,“二十年前,怎么,会知道?”

“因为,”沈砚,说,“他,见过,我的父母。”

屋里,又是一阵,安静。

“沈制片,”老周,声音,有点干,“你——你父母,跟贺临川——”

“我,”沈砚,说,“不知道。”

“我父母,”他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做生意的人。”

“可贺临川,”他说,“认识他们。”

“他知道,他们,有一个儿子,叫沈砚。”他说,“他知道,这个儿子,会来,收这座城。”

“他,”他说,“二十年前,就在,等我。”

磁带,停住了。录音机,空转着,发出,细小的,嗡鸣。

秦朗,终于,开口了。

“带子,”他,声音,哑着,“我,不知道,有这一盘。”

“你不知道,”贺琳,看着他,“可你,知道——我爸,是怎么,失踪的。”

秦朗,没有否认。

“三月二日,”贺琳说,“你,跟我爸,大吵了一架。”

“吵什么?”她问。

秦朗,沉默了很久。

“吵——账。”他说,“他说,他要,把城,交给一个,姓沈的年轻人。我说,城,该归我。”

“我说,”他,声音,更低,“‘我,跟你姓贺,姓了二十年。你,要把城,给一个,外人?’”

“他说,”秦朗,说,“‘光儿,城,不是给的。是,守的。’”

“我,说,”他,闭上眼,“‘那我,就守着——看,谁,能守到最后。’”

“然后,”贺琳说,“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是。”秦朗说。

“你,”贺琳,一字一句,“你,做了什么?”

“我,”秦朗,睁开眼,“我,什么都没做。”

“可,”他说,“我,逼了他。”

“我用‘解散工程队’、‘讨尾款’、‘带走账本’——一样一样,逼他。”

“我,想让他,”他说,“低头。想让他,说一句:‘光儿,城,是你的。’”

“他,”他说,“没低头。”

“他,”秦朗,看着贺琳,“第二天,就,不见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所以,”沈砚,终于,开口,“贺临川先生的失踪——”

“跟我,”秦朗,说,“脱不开干系。”

“二十年,”他说,“我,一直,以为,我是,被抛弃的那个。”

“现在,”他说,“我知道——他,没有抛下我。”

“他,”秦朗,声音,哽住了,“他,一直在,等我,回家。”

磁带,已经,彻底,转完了。

“嗒。”录音机,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沈砚,站起来,关掉录音机。

“今晚,”他说,“这盘带子,大家,都听见了。带子里的话——是贺老先生,二十年前,留下的。今夜之前,它,只属于贺琳小姐。今夜之后——”

他,顿了顿。

“今夜之后,”他说,“它,属于,这座城。”

“带子里的每一句话,”他说,“都会,跟着这座城,一起,被记住。”

“沈砚,别怕。”白露,轻声,念道。

“别怕。”沈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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