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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风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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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284章 风暴前夜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开放场,定在三天后的傍晚。

头两天,白露,带着一组人,把老宅东厢和主棚的机关,挨个,重新调了一遍。

“这一回,”白露对场工说,“不是‘吓人’——是‘接戏’。观众,走进东厢,灯,要在他踏进门的那一步,亮;柜门,要在他碰到的那个瞬间,开。机关,要‘准’,不要‘猛’。”

“准,不要猛,”老周在旁边,插了一句,“这话,我记下了。贺老当年,调机关,也是这么说的。”

“贺老?”白露说,“他也调过,这些机关?”

“调过。”老周说,“他不让场工碰——他说,机关,是‘戏的眼’。眼,要自己,一只一只,去对。”

第三天夜里,沈砚,没有睡。

他打着手电,把东厢的每一块地板,每一个柜门,每一道暗格,重新,走了一遍。走到东厢尽头的那个房间——就是嘉年华那天,地板塌陷的地方——他蹲下来,用手电,照了很久。

“修好了?”老周,从门外进来。

“修好了。”沈砚说,“可我不放心。塌过一次的地方,就像受过伤的骨头——看着好了,一到变天,还疼。”

“这一回,”老周说,“我把那块板子,整个换了。新板子,四角,用钢钉,钉死。底下,还加了一道横梁。”

“钢钉,”沈砚说,“好。可加横梁的,不只是这一块——你把整个东厢的地面,都过一遍。”

“我明天,”老周说,“带两个场工,一块一块,敲。敲出空的,就填。”

“敲,”沈砚说,“别用锤子。用手——手,能听出‘病’。”

“手?”老周说。

“手,”沈砚说,“贴着板子,敲一下。声音,闷的,是实;声音,脆的,是空。贺老教我的——他说,好的场务,听地板,像听脉。”

老周,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沈制片,”他说,“你越来越像,贺老了。”

沈砚,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把手电,递给老周:“明早,还有一场硬仗。你先睡。”

“你呢?”老周问。

“我,”沈砚说,“再去,看一眼第六页。”

他走回办公室,锁上门,从抽屉里,取出第六页剧本。

这一回,他没有开油灯——他借着窗外,一点月光,把剧本,摊在桌上,正面,背面,各看了一遍。

“用利润,救自己,”他低声念道,“白露说,利润,是‘人数’。可我心里,总有一个疙瘩——”

“人数,是‘果’。”他说,“‘因’,是什么?”

“是‘人’,为什么要来?”

他合上剧本,正要收起来,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阿凯。

“沈制片!”阿凯的声音,很急,“出事了!我的直播间,被人——带节奏了!”

“带节奏?”沈砚说,“什么节奏?”

“我今晚,”阿凯说,“预热开放场,发了条预告:‘三天后,影城,观众当演员——你敢来演一出戏吗?’发出去,二十分钟,评论区,全是骂的!”

“骂什么?”沈砚问。

“骂——”阿凯说,“‘影城,地板都塌了,还敢让人进去当演员?’‘这是拿游客的命,给鬼拍戏?’‘半山影城,闹鬼的影城,谁去谁是傻子!’”

“这些评论,”沈砚说,“是同一个人发的吗?”

阿凯,沉默了一下。

“我查了,”他说,“头一批骂的,注册时间,全是昨天。头像,全是空的。IP——都在杭州。”

“昨天注册,”沈砚说,“今天骂——这是,有人,准备好了,等着咱们,发预告。”

“谁?”阿凯说,“秦朗?”

“不一定。”沈砚说,“可这场仗——还没开打,对手,已经,在咱们的阵地上,埋了雷。”

“那,”阿凯说,“预告,还发吗?”

“发。”沈砚说,“骂声,不删。你,把那条预告,置顶。”

“置顶?”阿凯说,“置顶,骂的,不是更多了?”

“骂得越多,”沈砚说,“看的人,越多。看的人里,总有十个,有一个,敢来的。”

“那,”阿凯说,“咱们,就这么干挨骂?”

“不挨。”沈砚说,“你明天,做三件事。第一,发一段花絮——开放场的机关,怎么装,怎么验,验的人,签字画押,全程,拍下来。”

“第二,”他说,“把影城投保的保单,拍一张,发出去——保额,一行一行,亮出来。”

“保单,”阿凯说,“亮出来,不是招骂吗?”

“招骂,”沈砚说,“也招‘安心’。怕的人,看了保单,才敢来。”

“第三,”他说,“今晚那批‘昨天注册’的账号——你截图,存底。它们要是再骂,就报给平台,查批量注册。”

“查批量注册,”阿凯说,“能查出来?”

“查不出来,”沈砚说,“也吓一吓。让埋雷的人知道——咱们,看得见雷。”

“那,”阿凯说,“预售——”

“预售,”沈砚说,“开。二百张,一张八百——卖完了,再说。”

挂断电话,沈砚,把第六页,重新,锁进抽屉。

他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隔壁,财务室的灯,熄着。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把剧本,锁进抽屉。

夜里十一点,韩岳,端着一杯热水,敲开了沈砚的门。

“沈制片,”他说,“您还没睡?”

“没。”沈砚说,“你也没睡?”

“我,”韩岳说,“刚把明天的票据,理完。路过,看您屋里亮着灯——给您,倒了杯水。”

“放那儿吧。”沈砚说。

韩岳,把水杯,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沈砚抽屉的方向,说:“沈制片,明天,开放场,票,卖了多少?”

“预售,”沈砚说,“开了一个小时,卖了一百七十张。”

“一百七十,”韩岳说,“好兆头。”

“好兆头,”沈砚说,“还早。骂声,比票多。”

“骂声,”韩岳说,“会过去。票,会留下。”

他放下水杯,转身,走了。

沈砚,看着那杯水,没有喝。

夜里,他坐在桌前,又看了一遍明天的流程表。看到凌晨一点,他实在撑不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没有听见——凌晨两点,财务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走进沈砚的办公室。他没有碰抽屉——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本摊开的“开放场流程册”。

册子里,夹着一页纸。

那是沈砚,临睡前,从抽屉里取出来,对照流程表,又看了一遍的——第六页剧本。

身影,拿起那页纸,对着手机的光,一个字,一个字,拍了下来。

然后,他把纸,放回册子里,原样,夹好。他退出办公室,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回财务室。

灯,亮了。

韩岳,坐在财务室的椅子上,看着手机里,那页纸的照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删掉了一张——只留下,中间,那两行字。

“投资人,即镜中我。收益,即代价。”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锁上手机,熄了灯。

黑暗里,他低声,说了一句话——没有人,听见。

凌晨四点,沈砚,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桌上的流程册。

册子,还是摊开的样子。他伸手,翻开——夹着第六页的那一页,纸张的边角,轻轻,翘起。

沈砚,的动作,停住了。

他记得——临睡前,他夹好那页纸的时候,顺手,在纸角上,放了一根头发。头发,很细,不仔细看,看不见。

可现在,那根头发,不在纸角上。它,落在桌面上,离册子,两寸远。

“有人,”他低声说,“动过这本册子。”

他猛地,拉开抽屉——第六页剧本,还在。他取出来,迎着光,看了一遍。

“还在。”他说,“可它,被人,看过了。”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那根头发,很久,没有动。

“看第六页的人,”他说,“不是来偷的。偷的人,会拿走;看的人,会放回。”

“放回的人,”他低声说,“不想让我,知道,他看过。”

“他,”他说,“是城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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