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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卷末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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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56章 卷末庆功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庆祝活动,摆在广场上。

没有烟花。

没有横幅。

只有一张,长长的桌子。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

一壶热茶。

几瓶汽水。

“就这些?”阿凯,看着桌子,“庆祝,也不弄点好的?”

“好的,”沈砚说,“在后头。”

“后头?”阿凯,往他身后看。

“后头,”沈砚说,“是明天。”

“明天,”他说,“要开工。”

“开工?”小满说,“明天就开工?”

“城,”沈砚说,“不养闲人。”

“歇一天,”他说,“够了。”

“这座城,”他说,“活过来,靠的不是庆祝。”

“靠的,”他说,“是明天,还有人,来开门。”

“这话,”老周,端着碗汤,“实在。”

“实在话,”他说,“下饭。”

“老周,”小满问,“你出院了?”

“出院了。”老周说,“腿,好得差不多了。”

“医生说,”他说,“再养半个月。”

“养,”他说,“我回城养。”

“回城,”他说,“修仓库。”

“仓库,”小刘,接话,“我正愁,没人搭手。”

“搭手,”老周说,“我搭。”

“我这把老骨头,”他说,“搬不动大件。”

“递个螺丝,”他说,“还是行的。”

“行,”小刘,笑了,“螺丝,管够。”

“两位,”贺琳,端着茶杯,“先喝口茶,再约。”

“约,”老周笑,“明天约。”

“明天,”小刘说,“道具库见。”

“好。”老周说。

“道具库见。”

饭,吃得很慢。

话,说得很轻。

没有人,提那卷戏。

像一场,散场后的夜宵。

吃完了。

阿凯,从放映室,抱出一台老式留声机。

“这哪儿来的?”小满问。

“道具库,”阿凯说,“翻出来的。”

“还能用?”小满问。

“能。”阿凯说。

他,上紧发条。

放上一张旧唱片。

“滋啦——”

留声机,响了。

是一支很慢的曲子。

“这曲子,”白露,放下茶杯,“我好像听过。”

“民国街舞厅,”阿凯说,“以前放这首。”

“舞厅,”白露说,“那地方,以前是跳舞的?”

“以前是。”阿凯说。

“现在,也可以是。”他说。

“那,”沈砚,站起来,朝白露伸出手,“白露,跳一支?”

白露,愣了一下。

“我,”她说,“我不会。”

“我,”她说,“从来没跳过。”

“那,”沈砚说,“正好。”

“正好?”白露说。

“不会的,”沈砚说,“跳起来,才是自己的。”

白露,看着他。

她,伸出手。

搭在他的掌心。

音乐,很慢。

两个人,在广场上,慢慢转。

“沈制片,”白露,轻声说,“我现在,还是有点恍惚。”

“恍惚?”沈砚说。

“我,”白露说,“总觉得,下一场戏,会突然开拍。”

“不会了。”沈砚说。

“怎么知道?”白露问。

“因为,”沈砚说,“戏开拍的时候,我能听见齿轮声。”

“现在,”他说,“齿轮,停了。”

“停了?”白露说。

“停了。”沈砚说。

“它歇了。”他说。

“歇了,就不会再自己转了。”他说。

“那,”白露说,“要是有人,去摇它呢?”

“摇它,”沈砚说,“那就是我们自己,想拍了。”

“自己想拍,”他说,“那就不是戏,在牵我们了。”

“是,”他说,“我们在拍戏。”

白露,没有说话。

她,踩着音乐,转了一圈。

“沈制片,”她,忽然说,“我终于,不是戏里的棋子了。”

“终于,”她说,“不是了。”

“你一直都是。”沈砚说。

“我,”白露说,“我以前觉得是。”

“我觉得,”她说,“我的每一步,都是戏安排好的。”

“我的哭,笑,怒,骂,”她说,“都是剧本写好的。”

“我,”她说,“只是一个,被摆来摆去的棋子。”

“那现在呢?”沈砚问。

“现在,”白露说,“我觉得,是我自己在走。”

“自己走,”她说,“虽然走得慢。”

“但,”她说,“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踩下去的。”

“好。”沈砚说。

“白露,”他说,“你刚才,说了一句,很了不起的话。”

“什么话?”白露问。

“你说,”沈砚说,“‘我终于,不是戏里的棋子了。’”

“这句话,”他说,“我等了,一整个卷。”

“一整个卷?”白露说。

“从你第一次,替戏说话的时候,”沈砚说,“我就在等。”

“等你,”他说,“替自己说话。”

“现在,”他说,“等到了。”

“可我说的,”白露说,“是‘我不再是棋子了’。”

“我,”她说,“您是不是,听岔了?”

“没听岔。”沈砚说。

“棋子,”他说,“谁都是。”

“我们,”他一字一句,“一直都是自己的棋子。”

“自己的棋子?”白露说。

“棋子,”沈砚说,“是被摆的。”

“可摆它的,”他说,“也是自己。”

“被摆,”他说,“是命。”

“自己摆,”他说,“是活。”

“命,”他说,“躲不开。”

“活,”他说,“才是我们的事。”

“所以,”白露说,“我既是棋子——”

“也是,”沈砚说,“下棋的人。”

白露,踩着音乐,转了一圈。

她,笑了。

“下棋的人,”她,轻声重复,“我喜欢这个词。”

“喜欢,”沈砚说,“就当一辈子。”

“一辈子?”白露说。

“一辈子,”沈砚说,“很长。”

“长,”他说,“够把棋子,走成人。”

音乐,慢下来。

留声机的发条,快到头了。

“滋——啦——”

曲子,收在最后一个音上。

“阿凯,”白露喊,“再放一张?”

“没了。”阿凯说。

“就这一张。”他说。

“这张,”他说,“是道具库里,唯一一张能放的。”

“那,”白露说,“下次买。”

“下次,”沈砚说,“我们自己录。”

“录?”白露说。

“城里,”沈砚说,“有留声机,就得有自己的曲子。”

“等哪天,”他说,“我们拍出第一部正经戏。”

“那支曲子,”他说,“就当片尾曲。”

“片尾曲,”白露,笑了,“好。”

“那,”她说,“就为那支曲子,干杯。”

她,端起汽水。

“干杯!”阿凯喊。

“干杯!”小满喊。

“干杯!”老周,小刘,贺琳,林薇,张叔,陈九——

广场上,所有人都端起了杯。

“为影城,”沈砚,站在桌前,“为明天。”

“为,”他一字一句,“还在的人。”

“干杯。”

“叮——!”

杯子,碰在一起。

手机,忽然,响了。

沈砚,看了一眼。

是秦朗。

他,接起来。

“沈制片,”秦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祝贺。”

“祝贺什么?”沈砚问。

“祝贺影城,”秦朗说,“活过了这一卷。”

“卷,”沈砚,重复了一下,“你也信卷?”

“跟你们混久了,”秦朗说,“多少信一点。”

“不过,”他说,“我打这个电话,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沈砚问。

“我这边,”秦朗说,“收到一份,没有署名的剧本。”

“剧本?”沈砚说。

“封面,”秦朗说,“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内容,”他说,“也是空白的。”

“空白剧本,”沈砚,轻声说,“是城,在等一场风。”

“风?”秦朗说。

“风,”沈砚,看着广场上亮着的灯,“会来的。”

“那,”秦朗问,“您准备好了吗?”

“我,”沈砚,缓缓说,“在等。”

夜风,吹过广场。

留声机,静了。

人们,散了。

沈砚,一个人,走到公告栏前。

那张白纸,还贴在上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不是终点。”

“而是中转。”

写完。

他,看了很久。

纸的下方。

忽然,浮出一行,淡淡的字。

不是他写的。

“未完待续。”

沈砚,看着那行字。

“我知道。”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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