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49章 影城恢复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49章 影城恢复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沈砚,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

头顶,是办公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很旧的裂纹。

“醒了?”白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砚,转过头。

白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手里,握着一杯水。

“我,”沈砚,开口,声音沙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白露说。

“城呢?”沈砚问。

“城,”白露说,“好着呢。”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

“您看。”她说。

窗外,影城,安安静静。

民国街的布景,在阳光里,泛着旧旧的黄。

古宅的灯笼,没有亮。

舞厅的窗户,半开着。

账房的算盘,摆在柜台上。

“它们,”白露说,“都回去当布景了。”

“布景,”沈砚,轻声说,“好。”

“布景,”他说,“是城最本来的样子。”

“不演戏的城,”他说,“才是活着的城。”

“老周呢?”他问。

“老周,”白露说,“在配电房。”

“他说,”她说,“要把昨天切掉的那路电,接回去。”

“接回去,”沈砚,点了点头,“该接。”

“那路电,”他说,“是留给放映室用的。”

“以后,”他说,“放电影,还得用。”

“小刘呢?”他问。

“小刘,”白露说,“带着人,在广场上,收拾道具。”

“他说,”她说,“那些碎了的灯,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收进道具库。”

“道具,”沈砚,轻声说,“是城的骨头。”

“收好了,”他说,“城才站得稳。”

“沈制片,”白露,把水递给他,“您先喝口水。”

沈砚,接过水。

喝了一口。

“韩岳呢?”他问。

白露,沉默了一下。

“韩岳叔,”她说,“今天一早,送去了市里的医院。”

“医生,”她说,“说情况稳定。”

“稳定?”沈砚说。

“身体,”白露说,“没什么大碍。”

“只是,”她说,“脑子里的记忆,可能,有损失。”

“损失,”沈砚,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到什么程度?”

“医生说,”白露说,“要看他自己,醒来之后,能想起多少。”

“有可能,”她说,“他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也有可能,”她说,“他醒来,记得所有人,就是记不得,自己在影城待过。”

“哪种,”沈砚问,“比较好?”

白露,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说,“对韩岳叔来说,忘掉,也许,是轻松。”

“可,”她轻声说,“忘掉,也就忘掉了,那本场记本。”

“场记本,”沈砚说,“是他人生的,头一件大事。”

“他记了一辈子别人的戏,”他说,“到头来,自己,却被戏记了一笔。”

“这笔,”他说,“不算亏。”

“为什么?”白露问。

“因为,”沈砚说,“他写完了那笔,才走出的戏。”

“他出来的时候,”他说,“是笑着的。”

“真的?”白露问。

“真的。”沈砚说,“我看见了。”

白露,没有接话。

她,站了一会儿。

“沈制片,”她忽然说,“我想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沈砚问。

“我,”白露说,“今天早上,收拾行李的时候,翻出了一样东西。”

她,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纸。

纸,叠得整整齐齐。

边角,已经磨毛了。

“这是什么?”沈砚问。

“合同。”白露说。

“我入行的时候,”她说,“签的第一份合同。”

“合同上写着,”她说,“我,白露,自愿加入剧组,服从一切调度。”

“服从,”她一字一句,“一切调度。”

“我把这一行字,”她说,“背了十年。”

“十年里,”她说,“导演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

“戏让我哭,”她说,“我就哭。”

“戏让我笑,”她说,“我就笑。”

“我一直以为,”她说,“这是我作为演员的本分。”

“可昨天,”她说,“叶彤小姐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沈砚问。

“本分,”白露说,“是替自己负责。”

“不是,”她说,“替戏负责。”

“我,”她把那几张纸,攥在手里,“不想再替戏负责了。”

“那你想,”沈砚问,“干什么?”

“我想,”白露,走到窗边,“做作者。”

“作者,”她说,“就是那个,自己决定,哭不哭,笑不笑的人。”

她,掏出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来。

她把那几张合同,凑到火苗上。

纸,烧了起来。

“白露!”沈砚,撑起身,“那是你的——”

“是我的过去。”白露,轻声说。

“过去,”她说,“不是拿来烧的。”

“是拿来,”她说,“告别的。”

纸,在风里,烧成灰。

灰,从窗台,飘下去。

“沈制片,”白露,看着那团灰,“我不是戏里的棋子了。”

“我,”她说,“是我自己的了。”

沈砚,看着她。

“好。”他说。

“白露,”他说,“这句话,我等了,一整个卷。”

“一整个卷?”白露说。

“从你第一次,替戏说话的时候,”沈砚说,“我就在等。”

“等你,”他说,“替自己说话。”

“现在,”他说,“等到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制片,”贺琳的声音,“方便进来吗?”

“进来。”沈砚说。

贺琳,推门进来。

“我刚从档案室出来。”她说。

“档案室?”白露说。

“林薇姐,”贺琳说,“把影城的档案,整理了一遍。”

“她让我转告沈制片,”她说,“影城的地契,产权,还有各片场的租赁合同,都在。”

“都在?”沈砚说。

“都在。”贺琳说,“影城,还是影城。”

“不过,”她说,“账房那边,这个月的账,是亏的。”

“亏多少?”沈砚问。

“很多。”贺琳说。

“贺琳,”沈砚,看着她,“你有什么打算?”

“我,”贺琳,想了想,“想留下来。”

“留下来?”沈砚说。

“我想,”贺琳说,“接手影城的,一部分事物。”

“哪一部分?”沈砚问。

“机械,设备,放映,”贺琳说,“这些,我熟。”

“我从小,”她说,“就是被父亲,当成半个技师养的。”

“他教我的那些,”她说,“我一直没用过。”

“现在,”她说,“我想用。”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贺琳,看着窗外那座城,“这座城,是他写的。”

“他写的城,”她说,“不能没人守。”

“贺琳,”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留下来吧。”

“留下来,”他说,“影城,有你一半。”

“一半?”贺琳说。

“影城的账,”沈砚说,“本来就有你父亲的一份。”

“他的一份,”他说,“我替他,交给你。”

“那,”贺琳问,“另一半呢?”

“另一半,”沈砚说,“是影城自己的。”

“影城,”他一字一句,“得自己养活自己。”

“养不活,”他说,“城就散了。”

“怎么养活?”白露问。

“拍戏。”沈砚说。

“影城,”他说,“生来,就是拍戏的地方。”

“我们不拍诡戏了,”他说,“我们拍,正正经经的戏。”

“正经戏?”白露说。

“正经戏,”沈砚说,“有人看,有人笑,有人哭。”

“哭完笑完,”他说,“各回各家。”

“那样的戏,”他说,“才养人。”

“好。”白露,笑了,“那,我们从哪部戏,开始?”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

广场上,小刘,正带着人,把最后一盏灯,装回灯架。

老周,从配电房出来,拍着身上的灰。

阿凯,扛着摄影机,在调试镜头。

小满,抱着记录本,一样一样地,对清单。

“先,”沈砚,缓缓开口,“算账。”

“算账?”白露说。

“一座城,”沈砚说,“要活下去,先得知道,自己欠了多少。”

“欠多少,”他说,“才知道,要挣多少。”

他,站起身。

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账册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影城收支总账。”

沈砚,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就是赤字。

“这个月,”他轻声说,“亏得,很不少。”

“那,”白露问,“怎么办?”

“怎么办,”沈砚,看着那行赤字,“得找个人,来对账。”

“对账?”贺琳说。

“账,”沈砚说,“不能我一个人看。”

“得有一个,”他说,“只认数字,不认情面的人。”

“谁?”白露问。

沈砚,没有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喂,”他说,“财务室吗?”

“让小李,”他说,“上来一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377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