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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韩岳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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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39章 韩岳的献祭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她等了二十年了。”

韩岳说完这句话,白蜡的火光,在风里跳了一下。

那个白裙子的轮廓,消失了。

“韩岳,”沈砚握紧白蜡,“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

“做这些?”韩岳轻声说,“沈制片,您真的想知道?”

“想。”沈砚说。

“那,”韩岳看着那支白蜡,“您听好。”

“我年轻的时候,在贺临川先生手底下,当过三年场记。”

“场记?”白露说,“你跟贺临川先生学过?”

“学过。”韩岳说,“记账,记镜头,记片场里每一件小事。”

“贺临川先生说过,”他说,“‘场记,是戏的眼睛。’”

“眼睛?”沈砚说。

“记得越细,”韩岳说,“戏就越真。”

“他教我的第一句话,”他说,“就是这句。”

“那他教你的最后一句话呢?”沈砚问。

韩岳顿了顿。

“他说,”他缓缓开口,“‘韩岳——你记得太真了。’”

“记得太真了?”白露说。

“他说,”韩岳说,“我记的账——比戏还真。”

“戏是假的,”他说,“账是真的。”

“我,”他一字一句,“把假的戏——记成了真的账。”

“从那一天起,”他说,“我就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是看戏的。”他说。

“我,”他说,“是‘入账’的。”

“入账?”沈砚说。

“入账,”韩岳说,“就是成了戏里的一笔。”

“贺临川先生的戏,”他说,“每一笔账,都有一个人在付。”

“叶彤小姐,”他说,“付了最重的一笔——命。”

“付完,”他说,“戏没拍完——账就挂着。”

“挂了二十年,”他说,“没有人来收。”

“所以,”沈砚缓缓说,“你来收?”

“我,”韩岳看着他,“来付。”

“付?”沈砚说。

“我,”韩岳一字一句,“是贺临川先生留在这世上的‘恶’。”

“恶?”白露愣了。

“他是个天才,”韩岳说,“天才身边,总要有一个人,替他背恶。”

“替他做不能见光的事,”他说,“替他背不能认的账。”

“那个人,”他说,“就是我。”

“你,”沈砚看着他,“贺临川先生让你背的?”

“不。”韩岳摇摇头,“是我自己要背的。”

“他,”他说,“从来没让我做过任何见不得光的事。”

“他,”他说,“连我嫉妒他的胶片——那件事——都没有罚过我。”

“嫉妒他的胶片?”沈砚说,“你毁过他的胶片?”

“毁过。”韩岳说,“年轻的时候,我嫉妒他拍得好。”

“我把他一卷胶片,”他低声说,“偷出来——在月光底下——剪了。”

“剪了?”白露倒吸一口气。

“剪了。”韩岳说,“那卷胶片,是《追光》的第一卷。”

“第一卷?”沈砚说,“《追光》第一卷,是你剪的?”

“是。”韩岳说,“我以为,贺临川先生会罚我。”

“他没有。”

“他只说,”他缓缓说,“‘韩岳——你剪的这一刀,是这卷片子最真的一刀。’”

“最真的一刀?”沈砚说。

“他,”韩岳说,“把我剪坏的胶片,拼回去了。”

“拼回去,”他说,“在剪口上,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白露问。

“‘戏要真——就要有人,愿意剪自己。’”韩岳说。

“从那一天起,”他说,“我就知道,贺临川先生的悲剧——我有一份。”

“叶彤小姐的死,”他说,“我也有一份。”

“我剪了他的胶片,”他说,“他为了补那卷片子,熬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他说,“他把叶彤小姐——拉进了《追光》。”

“他,”他一字一句,“是为了补我剪的那一刀——才让叶彤小姐拍了最后一场。”

“所以,”沈砚缓缓说,“你认为——叶彤小姐的死,是你剪的那一刀造成的?”

“是。”韩岳说,“所以——我要付。”

“付什么?”沈砚问。

“付,”韩岳说,“一场完成的《追光》。”

“我成为最后一页的主角,”他说,“让《追光》以一场赎罪收尾。”

“替贺临川先生——赎罪。”他说。

“替你自己赎罪,”沈砚看着他,缓缓说,“韩岳——你错了。”

“错了?”韩岳说。

“《追光》,”沈砚一字一句,“不是一场赎罪的戏。”

“它,”他说,“是一场纪念的戏。”

“纪念?”韩岳愣住了。

“纪念叶彤小姐,”沈砚说,“纪念她——活过。”

“她活过,”他说,“她爱过——她为了让一个人活下来,跳了下去。”

“那不是悲剧,”他说,“那是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他说,“不需要谁替她赎罪。”

“也不需要,”他看着韩岳,“你替她死。”

“可,”韩岳的声音颤了,“我已经开始了。”

“白蜡已经白了,”他看着手里的光,“遗作——已经活了。”

“片场,”他说,“已经转起来了——停不下了。”

“停不下?”白露说。

“停不下。”韩岳说,“这一卷,从我签赌约那一秒——就停不下了。”

“那你,”沈砚看着他,“还要写吗?”

“我,”韩岳低头看着那支白蜡,“写不写——已经不由我了。”

“由谁?”白露问。

“由它。”韩岳缓缓抬起头。

他手里的白蜡——火光忽然拉长。

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吹向那个大坑。

火光落进坑底——石板上那行字,被照亮了:

“最终片场——入场者,写结局。”

“入场者写结局,”沈砚低声念道,“谁先入场?”

“谁都可以。”韩岳说。

“可,”他说,“只有一个人能写完。”

“那你,”沈砚看着他,“写,还是我写?”

“您写。”韩岳说。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韩岳看着他,“您刚才说——这卷戏,是纪念。”

“纪念叶彤小姐,”他说,“不是赎罪。”

“能写纪念的人,”他说,“不是欠账的人。”

“是,”他一字一句,“记得她的人。”

“您,”他看着沈砚,“记得她吗?”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着坑底那行字。

“记得。”他最后说,“我记得她。”

“她站在光里,”他说,“等了二十年。”

“那,”韩岳缓缓退后一步,“请您——下去。”

“替我,”他说,“替贺临川先生——替叶彤小姐——”

“把最后一页——写完。”

他退到梧桐树底下。

白蜡的火光照着他的脸。

他的身影——在火光里——忽然淡了。

像一张正在褪色的照片。

“韩岳!”白露喊。

“别过来。”韩岳说,“我的戏——到这儿就够了。”

“沈制片,”他看着沈砚,“下去——别回头。”

沈砚看着他淡去的身影。

“我,”他转身走向那个大坑,“不回头。”

“可,”他没有回头,说,“我会记得——你的账。”

“你的账,”他说,“我替你了了。”

他跳下去。

身后——白蜡的火光,亮了一下。

像是——最后一个镜头。

坑底,石板在沈砚脚下裂开,露出一道往下的石阶。

白露、阿凯、贺琳,一个接一个,跳了下来。

石阶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空房间。

房间里没有墙。四面,都是黑沉沉的布景布。

只有正中央——一张白木桌。

桌上,摆着七张纸的位置。

六张,是实的——那是沈砚怀里的六页剧本。

第七张,是空的。

空位上方,一束白光,从头顶打下来。

照在桌上——照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影子。

“第七页的位置,”白露轻声说,“是空的。”

“空的,”沈砚,走到桌前,把六页剧本,一张一张,摆上去,“是留给——第七页的。”

“第七页,”阿凯问,“在哪儿?”

沈砚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那束白光。

“它,”他缓缓说,“在等着——一个愿意站进来的人。”

“谁愿意,”他说,“站进光里——谁,就是第七页。”

话音落下。

空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老式放映机的——转动声。

“嗡——嗡嗡——”

像是——这部戏,终于,要开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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