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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韩岳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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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43章 韩岳的抉择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光柱里,韩岳蹲了下去。

他抱住自己的头。

肩膀一颤一颤。

“他,”白露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他在哭。”

“二十年,”沈砚站在光柱边,“他没有哭过。”

“现在,”他说,“他哭了。”

光柱里,韩岳抬起头。

透明的脸上,挂着透明的泪。

“沈制片,”他问,“您说,您能看到所有角色的过去?”

“能。”沈砚说。

“那,”韩岳问,“您能告诉我,我的结局吗?”

沈砚没有说话。

“看不到了,对吗?”韩岳笑了一下,“一个进了戏的人,看不到自己的结局。”

“戏里的人,”他一字一句,“只能看见别人的戏。”

“我剪了二十年的胶片,”他说,“替别人记了二十年的场次。”

“可我自己,”他说,“一场都没记过。”

他忽然抬起头。

“如果,”他说,“我看不到结局呢?”

“看不到结局,”他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就算白来了?”

沈砚看着他。

很久。

“韩岳,”他开口,“你听好。”

“你看不到结局,”他说,“我替你看。”

“怎么替?”韩岳问。

“场记,”沈砚说,“有一句话,是你教我的。”

“戏要有人记,”他说,“才不会散场。”

“我,”他一字一句,“是你的观众。”

“你演完之前,”他说,“我坐在台下,替你看着。”

“你演到哪儿,”他说,“我记到哪儿。”

“等你演完了,”他说,“我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你听。”

“念给我听?”韩岳的声音,抖了。

“念给你听。”沈砚说,“这是我一个制片人,对一个场记的承诺。”

“承诺?”韩岳说。

“承诺。”沈砚摊开掌心。

掌心的钥匙印,亮了一下。

“以总导演的名义,”他说,“我为你保这场戏。”

“保戏?”韩岳问。

“保戏,”沈砚说,“就是戏在你演完之前,不会散。”

“你演到最后一格,”他说,“光就亮到最后一格。”

“你喊停,”他说,“我才喊停。”

光柱里,韩岳的眼泪,忽然决了堤。

“二十年,”他哭着说,“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贺临川先生,”他说,“把我写进剧本,是让我被记住。”

“可他要我记住的,”他说,“是戏。”

“只有您,”他看着沈砚,“要我记住的,是我自己。”

“我,”他忽然站起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沈砚问。

“我不赎罪了。”韩岳说。

“我剪断的那卷胶片,”他说,“贺临川先生早就原谅我了。”

“他把我的名字写进戏里,”他说,“不是罚我,是留我。”

“我,”他一字一句,“把自己关在赎罪里,关了二十年。”

“今天,”他说,“我想出来了。”

“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还出得来吗?”

“出得来。”沈砚伸出手。

两只手,在光柱里,再次相握。

这一次,握住了。

韩岳的手,透过光,搭在沈砚的掌心。

“沈制片,”他说,“谢谢您。”

“谢什么?”沈砚问。

“谢您,”韩岳说,“让我知道我这一辈子,不是白来的。”

他松开手。

退后一步。

“接下来,”他说,“请您看好。”

“看好什么?”沈砚问。

“看好,”韩岳说,“我自己的结局。”

他张开双臂。

仰起头,看着光柱顶端。

“《追光》!”他喊,“我韩岳,不演了!”

“我不当你的反派了!”

“我也不当你的赎罪人了!”

“我,”他一字一句,“只是我自己!”

光柱,猛地,裂开。

“喀——喀——喀——!”

一道一道裂纹,从韩岳脚下,爬上光柱。

白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轰——!”

光柱碎了。

碎成满天的光屑。

光屑落下来,落在广场上,落在观众席上,落在每个人身上。

像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雪。

老周拄着铁锹,从主楼跑回来。

“电,”他喘着气,“切了。”

“光柱,”他说,“怎么碎了?”

“不是碎的,”沈砚说,“是它自己散的。”

“散了?”老周说,“那戏呢?”

“戏,”沈砚看着那道裂缝,“还在。”

“灯!”阿凯喊,“灯亮了!”

广场上那些被黑水泡过的灯,一盏一盏,自己亮了起来。

主楼的钟,敲了一下。

“当——”

“钟?”小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钟响了?”

“民国街的钟,”秦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停了二十年。”

“今天,”他说,“又走了。”

“现实,”沈砚说,“回来了一部分。”

“一部分?”白露从裂缝里走出来。

她走出来了。

那道裂口,在她身后,慢慢合拢——没有合拢。

裂缝还开着。

裂缝里,那台放映机,还在转。

“遗作,”白露说,“没有停?”

“没有停。”沈砚看着那道裂缝。

“韩岳不演了,”他说,“戏,自己找了新的演员。”

“新演员?”白露说。

“你们看!”小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裂缝里的银幕上,多了一个人!”

白露回头。

裂缝深处,那块银幕上。

韩岳,透明的韩岳,站在《追光》的片场里。

他站在场记的位置。

手里,捧着一本场记本。

“他,”白露轻声说,“进戏了。”

“以他原来的身份。”沈砚说。

“场记,”他说,“他没当主角。”

“他,”他一字一句,“终于记起了自己是谁。”

“场记,”他说,“就是要陪着戏,走完的人。”

银幕上的韩岳,忽然抬起头。

他隔着那道裂缝,看着沈砚。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口型,却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保戏。”

沈砚回了他一个口型。

“保了。”

银幕上,韩岳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翻开场记本。

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第一场。场记韩岳,入戏。”

“韩岳!”白露忽然喊。

广场角落,道具间门口。

一个人,靠着门框,滑坐下去。

是韩岳。

实体。

“他,”阿凯跑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他只是,”阿凯说,“睡着了?”

“不是睡着,”沈砚走过去,“是退场。”

“他的角色,”他说,“进了戏。”

“留在外面的,”他说,“是他的身体。”

“那,”白露问,“他还会醒吗?”

“会。”沈砚说,“等戏放完。”

“放完?”白露看着那道还开着的裂缝,“可戏,不是还在放吗?”

“所以,”沈砚说,“他会一直睡到,戏放完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缓缓说,“还说不准是多久。”

“那,”白露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把他抬到医务室。”沈砚说。

“阿凯,小满,你们把他送过去。”他说,“轻一点,像抬一件易碎的道具。”

“明白。”阿凯说。

“贺琳,”沈砚对着对讲机说,“汽灯别关。”

“光,”他说,“是影城唯一的镇定剂。”

“收到。”贺琳的声音传来。

沈砚独自,走到那道裂缝前。

裂缝里,那台放映机,还在转。

“咔,咔,咔。”

齿轮的声音,一下一下。

“像,”白露走过来,“有人在给摄影机,装新的胶片。”

“遗作的副本,”沈砚说,“在生成。”

“生成什么?”白露问。

沈砚没有回答。

他回过头。

放映室的窗户,透出一点光。

光里,有一个影子,站在银幕前。

影子的轮廓,很像他。

“沈制片,”秦朗的声音,忽然变了调,“您还在广场上吗?”

“在。”沈砚说。

“那,”秦朗的声音发紧,“放映室里,站着的那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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