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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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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42章 记忆碎片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戏——还没完。”

沈砚说完这句话,光柱里的韩岳,忽然不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沈制片,”他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能看见我的记忆吗?”

“能。”沈砚说,“演员表——可以看到每个角色的过去。”

“那,”韩岳说,“您看吧。”

“看完,”他说,“您就知道,我为什么非写完不可。”

沈砚摊开手掌。

演员表浮出来。

“查——韩岳。”他说。

演员表上,浮出一行字:

“韩岳——角色:场记,兼,剪片人。”

“剪片人?”沈砚低声重复。

演员表下面——浮出一帧一帧的画面。

像放映机一样,在空气里,放映。

第一帧。

年轻的韩岳,站在一间黑暗的剪辑室里。

手里攥着一卷胶片。

“这是,”沈砚看着那帧画面,“他剪胶片那天。”

画面里,年轻的韩岳把胶片摊在桌上。

他举起剪刀——对着一格一格的画面,剪了下去。

“咔。”

胶片断了。

画面里,年轻的韩岳,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卷断成两截的胶片——像看着一个被他杀死的人。

“他,”白露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后悔了。”沈砚说,“可他没有停手。”

第二帧。

贺临川,坐在剪辑室门口。

他手里拿着那卷断成两截的胶片。

年轻的韩岳,跪在他面前。

“他跪下了。”沈砚说。

画面里——贺临川把胶片放下。

他伸手,把韩岳扶了起来。

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韩岳跟沈砚说过。

“戏要真——就要有人愿意剪自己。”

“可,”沈砚看着那帧画面,“贺临川先生,还说了别的。”

“别的?”白露问。

“他,”沈砚说,“还说——‘韩岳,你记住。’”

“‘一个人剪了戏——就要赔戏。’”

“‘赔不起——就进戏。’”

“进戏?”白露说。

第三帧。

贺临川,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追光》的剧本。

他提笔——在剧本的角落,写下一个名字。

“韩岳。”

“他,”沈砚缓缓说,“把韩岳写进了《追光》。”

“写成了——‘剪片人’。”他说。

“剧本里,”他看着那帧画面,“有一个剪片人。”

“他剪了导演的胶片,”他说,“导演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戏里。”

“写进戏里,”白露轻声说,“贺临川先生——是要让他当角色?”

“不是。”沈砚说,“是要让他‘被记住’。”

“被记住?”白露说。

“贺临川先生,”沈砚说,“写剧本,从来不写陌生人。”

“他写的,”他说,“都是他记得的人。”

“他把韩岳写进《追光》,”他说,“是告诉他——‘你这一刀,我记住了。’”

“记住了,”他一字一句,“就永远不会忘。”

“可韩岳,”白露说,“他没有听懂?”

“他,”沈砚看着光柱里的韩岳,“听懂了另一种。”

“他听成了,”他说,“‘我欠一刀——要赔一场戏。’”

“赔戏,”他说,“就是完成《追光》。完成了,他才算赔清那一刀。”

“那,”白露说,“他从那一天起——就把自己交给了这卷戏?”

“是。”沈砚说,“交了二十年。”

“他以为,”他说,“完成《追光》是赎罪。赎完,他就可以从戏里退场。”

“可,”他看着那帧画面里的名字,“贺临川先生写他进戏——不是让他退场。”

“是,”他一字一句,“让他留下。”

“留下?”白露说。

“留在戏里,”沈砚说,“被记住——永远不会被删掉。”

“可他却听成了,”他说,“‘要删掉自己,才能赎罪’。”

“一个要删掉自己的人,”他说,“是听不进别的话的。”

第四帧。

没有画面。

是一封信。

白纸黑字,压在剪辑室的灯下。

信是贺临川写的。

“韩岳,”信上写着,“你不是主角。”

“你是场记。”

“主角负责让戏亮起来,”他写,“场记负责让戏别忘。”

“记下每一场戏的人——戏才不会散场。”

年轻的韩岳,把信读了三遍。

他读完第一遍,把信折好。

读完第二遍,他把信放进怀里。

读完第三遍,他把信放在抽屉最深处。

“他没带走那封信。”沈砚说。

“他,”他说,“把信锁进了抽屉。”

“可他把信的最后一句话,记了一辈子。”

“哪句话?”白露问。

“戏不怕没人看,”沈砚一字一句,“怕没人记。”

光柱里的韩岳,肩膀动了一下。

“第四帧……”他低声说,“我忘了这封信。”

“你没忘。”沈砚说,“你只是不敢想。”

“一封信,”白露轻声说,“他在抽屉里锁了二十年。”

“锁在抽屉里的,”沈砚说,“不是信。”

“是他不敢认的那句话——他值得被记住。”

白露的声音,忽然变了。

裂缝那边,传来一阵旧音响般的杂音。

杂音里,夹着半句台词。

是叶彤的声音。

“你不需要用我的死——来让戏真实……”

话,在这里,断了。

“后面呢?”白露问。

“后面,”沈砚说,“要等第七页翻开,才能听全。”

沈砚身后的观众席,忽然响起一片细碎的响声。

那些剪影,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他们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站着,看着光柱里的韩岳。

像一屋子的人,在等一场戏散场。

“他们……”白露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在等他回来。”沈砚说。

“那,”白露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您能让他听进去吗?”

沈砚没有回答。

他走向那道白光柱。

走到光柱边,他停下了。

“韩岳,”他开口。

“你听好——我不是来拦你的。”

“我,”他一字一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光柱里,韩岳抬起头。

“什么事?”他问。

“贺临川先生写你进戏,”沈砚说,“不是为了让你赎罪。”

“是,”他看着韩岳的眼睛,“为了让你——被记住。”

“记住一个人,”他说,“不用他死。”

“记住一个人,”他说,“是他活着——站在光里——也被记住。”

韩岳的身影,在光柱里,晃了一下。

“可我,”他低声说,“已经走到这儿了。”

“走到这儿,”沈砚说,“就可以停下。”

“停下?”韩岳说。

“停下。”沈砚说,“你的账——我已经替你了了。”

他伸出手。

“回来。”他说。

“回来——账,清了。”

光柱里。

韩岳看着那只手。

“我,”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回得去吗?”

两只手,在光柱边,即将相握。

“回得去。”沈砚说。

“你还欠一场戏没记完,”他说,“场记的本子,还有最后一页空着。”

“那一页,”他说,“等你回来记。”

韩岳的手,伸向沈砚。

“好。”他说,“我回来——记。”

两只手,碰到了。

没有碰到。

韩岳的手,穿过了沈砚的手。

像一束穿过空气的光。

“韩岳!”沈砚抓住——抓了个空。

“我,”韩岳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我已经——不是实体了。”

“我,”他缓缓说,“已经是戏里的人了。”

“沈制片,”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您拦不住我了。”

“我,”他一字一句,“得把这场戏演完。”

“演完,”他说,“才能真正落幕。”

他转身,走进光柱深处。

身影越来越淡。

“韩岳!”沈砚喊。

没有回应。

光柱深处,只传来一句话:

“沈制片——最后一页写完的时候,记得喊我一声。”

“我,”他说,“在戏里,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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