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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总导演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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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41章 总导演对抗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我是来喊你回家的。”

白露说完这句话,光柱里的韩岳——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

不是朝向白露。

是朝向头顶的幕布。

“喀——!”

幕布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缝里涌出——一片黑色的水。

“黑水?”阿凯后退一步。

“不是水。”沈砚说,“是‘没拍完的戏’。”

“戏,”他一字一句,“要演下去——谁也拦不住。”

“白露,出来!”沈砚喊。

“不。”白露站在台上,没有动。

“我要喊他回家。”她说。

“可,”她看着那道裂缝,“他已经被戏带走了。”

“那就,”沈砚站在幕布后头,缓缓开口,“把戏——截住。”

“截?”阿凯说。

“以总导演的身份。”沈砚摊开手掌。

掌心那个钥匙印——猛地亮了。

光从他的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

“总导演——启动。”他说。

白光炸开。

沈砚闭上眼。

再睁开——他的眼睛,变了。

左眼映着民国街的路灯。

右眼映着古宅的红纱灯笼。

“我,”他缓缓说,“看得到——所有片场的规则了。”

“所有?”阿凯说。

“民国街:不得离开。古宅:不得说谎。舞厅:不得停下。账房:不得赊账。放映室:不得关机。剧本房:不得改字。”

“六卷,”他一字一句,“六条规则——同时落在这个广场上。”

“它们在打架。”他说。

“打架?”白露站在台上问。

“规则与规则相撞,”沈砚说,“就会出‘缝隙’。”

“缝隙之处,”他说,“戏管不到。”

“可,”他缓缓说,“我也撑不了多久。”

“为什么?”阿凯问。

“总导演,”沈砚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蔓延的光,“看得越多,烧得越快。”

“烧?”白露说。

“这光,”他说,“是我的体力。”

“它,”他说,“正在一点一点——烧掉我。”

“那,”白露喊,“您快关掉!”

“不能关。”沈砚说,“关了,就没人看得到那些缝隙了。”

“缝隙在,”他说,“戏就有破口。”

“破口,”他看着台上,“白露——你才有路进去。”

“进去?”白露说,“进哪儿?”

“进,”沈砚看着那道裂缝,“韩岳被带走的地方。”

“那个地方,”他说,“是《追光》还没拍完的那一幕。”

“二十年前,”他说,“叶彤小姐坠楼——那一幕。”

“我,”白露握紧那半张照片,“进去。”

“等等。”沈砚说,“进去之前——听我分工。”

“老周,”他喊,“切电!”

“切电?”老周拄着铁锹站在出入口,“切哪路?”

“仪式的电!”沈砚说,“光柱底下,有一路电线通着广播室!”

“切了它——光柱就会暗,戏的声音就会断!”

“明白!”老周转身,往主楼跑。

“白露,”沈砚看着台上,“你的活——安抚观众。”

“观众?”白露看向那排剪影,“他们——”

“他们,”沈砚说,“是这场戏的‘见证’。”

“戏,”他说,“要有观众,才算演完。”

“观众走了,”他说,“戏就演不下去。”

“他们会走吗?”白露说。

“会。”沈砚说,“只要有人告诉他们真相。”

“真相?”白露说。

“真相,”沈砚一字一句,“是这场戏——不是为了死。”

“是为了记住。”他说。

“那,”白露看着那排剪影,“我去说。”

“贺琳,”沈砚转向贺琳,“您的活——开灯。”

“开灯?”贺琳说。

“旧灯具,”沈砚说,“贺临川先生留在影城各处的汽灯。”

“全部打开。”他说。

“打开干什么?”贺琳问。

“光,”沈砚说,“越多,戏的影子就越少。”

“影子少了,”他说,“‘没拍完的黑水’,就漫不过来。”

“明白。”贺琳点点头,转身跑向灯房。

“秦朗,”沈砚对着手机说,“你的活——监控。”

“盯着,”他说,“整座城——哪里的灯灭了,哪里的影子动了,都告诉我。”

“明白。”秦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沈制片——您的声音——”

“怎么了?”沈砚问。

“您,”秦朗顿了顿,“老了。”

“老了?”沈砚说。

“您的声音,”秦朗说,“像老了二十岁。”

沈砚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上的皱纹,正在蔓延。

“二十岁,”他低声说,“换一场收场——值。”

“可,”秦朗说,“您要是烧完了呢?”

“烧完,”沈砚看着台上那道裂缝,缓缓说,“那就请你们——替我看完这场戏。”

“沈制片!”秦朗的声音急了。

“秦朗,”沈砚说,“记住——戏要是落幕,第一件事,是把他们带出城。”

“他们?”秦朗说。

“白露,阿凯,老周,小满,贺琳,”沈砚一个一个数,“还有韩岳。”

“韩岳?”秦朗说,“他——”

“他,”沈砚看着光柱里挣扎的身影,“会回来的。”

光柱里——韩岳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啊——!”

他抱住头,蹲了下去。

“他,”白露站在台上,声音发紧,“怎么了?”

“记忆,”沈砚的左右眼同时闪了一下,“他的记忆在闪回。”

“闪回什么?”白露问。

“看不清。”沈砚说,“只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镜头前。”

“年轻人,”他缓缓说,“是韩岳。”

“是。”他说,“年轻的韩岳。”

“他站在镜头前——像是在试镜。”

“试镜?”白露说。

“他试的,”沈砚说,“是《追光》的主角。”

“试完呢?”白露问。

“试完,”沈砚缓缓说,“有一个声音对他说——”

“说什么?”

“说,”沈砚看着光柱里蹲着的韩岳,“‘你不是主角。’”

“‘你是——场记。’”

“场记,”白露轻声重复,“他从那一天起,就是场记了?”

“是。”沈砚说,“他一辈子——都在记别人的戏。”

“记到最后,”他看着那道裂缝,“想自己演一回。”

“演一回主角。”他说。

“那,”白露看着裂缝里那片黑水,“我进去。”

“进去,”她握紧那半张结婚照,“替他——演一回。”

“白露,”沈砚,叫住她,“进去之前——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事?”白露问。

“那里面,”沈砚说,“是二十年前的片场。”

“你会看见叶彤小姐,”他说,“看见她站在楼顶。”

“你会想拦住她。”他说。

“可,”他一字一句,“你拦不住。”

“为什么?”白露问。

“因为,”沈砚说,“那一幕——已经拍下来了。”

“拍下来的戏,”他说,“改不了。”

“那,”白露说,“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沈砚看着她,“是让她——把话说完。”

“什么话?”

“她坠楼前,”沈砚说,“最后那句。”

“那句话,”他说,“二十年了——没有人,听她说完。”

白露,握着那半张照片,站了很久。

“好。”她,最后,说,“我去,听她,说完。”

她转身,走向那道裂缝。

裂缝里的黑水——缓缓,向两边,分开。

露出一条路。

路,通往——二十年前的片场。

“白露姐!”阿凯喊。

白露,没有回头。

她走进裂缝。

黑水,在她身后,合拢。

“嗡——!”

主楼方向——老周,切断了电。

白光柱,猛地,暗了一半。

“嗡——嗡——嗡——!”

灯房方向——贺琳,打开了第一盏汽灯。

接着,第二盏,第三盏——

整个广场,一盏一盏,亮起来。

光,漫过观众席。

那排剪影——在光里,缓缓,动了。

“观众,”秦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颤音,“观众——站起来了!”

“站起来,”沈砚,看着那排剪影,“是,听见了。”

“听见什么?”阿凯问。

“听见,”沈砚,看着那道裂缝,“有人,替他们,开口了。”

裂缝里——传出白露的声音。

不大。

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我是白露。”

“这场戏,不是为了死。”

“是为了——记住。”

观众席上——第一个剪影,坐下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排一排,坐回原位。

“他们,”阿凯,声音发涩,“他们——听懂了?”

“他们,”沈砚,缓缓,说,“本来,就懂。”

“他们,”他一字一句,“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预算表。

那炷香——已经,烧到了底。

“香,”他,低声,说,“烧完了。”

“可,”他,看着那道裂缝,“戏——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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