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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仪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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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40章 仪式启动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那阵转动声,越来越响。

响到——整间空房间,都在震。

“轰——!”

头顶的布景布,整块塌了下来。

白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沈砚眯起眼。

等光落定——他们站在了中央广场上。

“广场?”阿凯环顾四周,“咱们回到广场了?”

“不是回到。”沈砚说,“是‘变成’了。”

“最终片场,”他一字一句,“就是广场。”

“贺临川先生,”他说,“把最终片场——修在了这座城的心脏底下。”

“心脏,”白露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梧桐树底下。”

“是。”沈砚说。

他抬起头。

广场四周——那些建筑,正在一层一层塌落。

不是倒。

是融。

民国街的青石板,从东边漫过来,铺满了广场。

古宅的木梁,从西边横过来,架成了台顶。

舞厅的镜子,一面一面立起来,围成一圈。

放映室的幕布,从天而降,垂在正前方。

“片场,”白露缓缓说,“全融在一起了。”

“是。”沈砚说,“这一卷——把六卷的片场,全收进来了。”

“收进来干什么?”阿凯问。

“收进来,”沈砚看着正前方那张幕布,“搭一个台。”

“台?”白露说。

“一个舞台。”沈砚说,“《追光》最后一场戏的舞台。”

话音未落。

幕布前——一道白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韩岳。

他手里还捧着那支白蜡。

蜡火已经全白了。

白得像一束凝固的光。

“韩岳!”白露喊,“你出来!”

韩岳没有回应。

他站在光柱里,低着头,像一尊雕像。

“他,”阿凯的声音发紧,“他听不见?”

“听不见。”沈砚说,“他入戏了。”

“入戏?”白露说。

“仪式,”沈砚看着那道白光柱,缓缓说,“开始了。”

“他是祭品,”他说,“也是主角。”

“他,”他一字一句,“被戏收进去了。”

“那,”白露说,“咱们怎么办?”

“试试。”她说,“麦——广播室的麦。”

“麦?”阿凯说。

“主楼广播室的麦克风,”白露说,“全城的喇叭都听得到。”

“你想跟他说话?”沈砚看着她。

“想。”白露说,“把他喊回来。”

“他是被戏收进去的,”她说,“戏能收他——话,也许能喊回他。”

“试。”沈砚说。

白露跑进主楼。

“阿凯,”沈砚说,“你,守住放映机——把它,抬到台侧。”

“抬到台侧?”阿凯说。

“最后一场戏,”沈砚说,“没有放映机——不成戏。”

“贺琳小姐,”他转向贺琳,“您,能控制,影城的旧灯具吗?”

“能。”贺琳说,“父亲,教过我怎么,用那套汽灯。”

“好。”沈砚说,“灯光,交给您。”

“老周,”他说,“你,守着,出入口——谁,也别,放进来。”

“守得住吗?”老周,拄着铁锹,问。

“守到,”沈砚说,“戏,散场。”

老周,点了点头。

广播室里,那台录音机还在转。

她抓起麦克风,按下通话键。

“韩岳!”她喊,“韩岳——你听得到吗?!”

喇叭里,她的声音,在整个广场回荡。

“韩岳——你答应过,‘记完这一卷’的!”

“你的场记,还没记完呢!”

“你出来!”

光柱里。

韩岳没有动。

他手里的白蜡,火光晃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有听到。

“没用。”白露放下麦克风,跑回广场。

“他,”她喘着气,“他听不到——他只听得到戏。”

“只听得到戏,”沈砚低声重复,“那就用戏跟他说。”

“用戏?”白露说。

“他是主角,”沈砚说,“主角只听对手戏。”

“对手戏,”他看着光柱里的韩岳,“咱们站上去。”

“站上去?”阿凯说。

“站到台上,”沈砚说,“跟他,对一场。”

“可,”白露说,“咱们有多少时间?”

“算。”沈砚摊开手掌。

预算表浮出来。

表上——预算栏全部空了。

只剩最底下一行红字:

“本场——时间:一炷香。”

“一炷香,”白露轻声说,“多久?”

“三十分钟,”沈砚说,“不到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之后,”阿凯问,“会怎样?”

“三十分钟之后,”沈砚看着光柱里的韩岳,“仪式完成。”

“仪式完成,”他一字一句,“韩岳——就真的被写进结局了。”

“写进结局,”白露说,“会怎样?”

“会,”沈砚缓缓说,“随着《追光》——永远落幕。”

“永远——消失。”

“那,”白露转身看向那道白光柱,“咱们得在三十分钟之内——把他从戏里喊回来。”

“喊回来,”沈砚看着她,“白露——你想好怎么喊了吗?”

“想好了。”白露说。

“怎么喊?”

“用,”她看着那道白光柱,“叶彤小姐的词。”

“叶彤小姐的词,”沈砚重复道,“你要上台?”

“我,”白露点点头,“上台。”

“替叶彤小姐,”她说,“唱最后一场。”

“那,”沈砚看着她,“我呢?”

“您,”白露看着他,“站在幕布后头。”

“等我把他喊回来,”她说,“您就写。”

“写——最后一页。”她说。

“好。”沈砚说,“那就——开场。”

“开场。”白露说。

她转身走向那道白光柱。

走到半路——她停下了。

“沈制片,”她没有回头,“要是——我也回不来呢?”

“你,”沈砚站在幕布后头,缓缓说,“会回来的。”

“为什么?”白露问。

“因为,”沈砚说,“你是第七页。”

“带着这个。”贺琳,忽然,上前,把那张半张结婚照,放进白露手里。

“母亲说,”她说,“照片,会保护,站在光里的人。”

白露,握紧那半张照片。

“谢谢您。”她说。

“第七页,”沈砚说,“是写在结局之后的。”

“结局之后,”他说,“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

“那,”白露轻声说,“我们结局之后见。”

她走进光柱。

光柱吞没了她的身影。

幕布前——一排一排无人的座椅,忽然亮了。

座椅上,坐满了剪影。

一个一个黑色的轮廓。

“观众,”阿凯后退一步,“哪来的观众?”

“他们,”沈砚看着那排剪影,缓缓说,“是这座城里,每一卷——被戏困过的人。”

“也是,”他说,“等了二十年——等一场收场的人。”

“他们,”他一字一句,“来看最后一场戏。”

“戏,”他低声说,“开演了。”

幕布,缓缓,升起。

台上——白光柱里。

白露,站在韩岳对面。

她,握紧那半张照片,开口了:

“韩岳——我替叶彤小姐,跟你,对一场。”

光柱里,韩岳的身影——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白露——嘴唇,动了动。

说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像是从一卷旧胶片里,传出来的声音:

“戏……还没……演完……”

“谁都不许……下台……”

白露,后退半步。

“他,”她,声音发紧,“他——被戏,接过去了。”

“戏,”沈砚,站在幕布后头,看着那道白光柱,“在借他的嘴——说话。”

“它,”他一字一句,“要演完。”

“演完什么?”阿凯问。

“演完,”沈砚说,“二十年前——没演完的那一场。”

“叶彤小姐——坠楼,那,一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预算表。

表上,那炷香的标记——已经,烧了一半。

“一半,”他,低声,说,“还剩——一半。”

“这一半,”他,看着台上,“够不够——把戏,写完?”

没有人回答。

台上,白光柱里——白露,深吸一口气。

“韩岳,”她,开口了,“你听好——我不是叶彤小姐。”

“我是白露。”

“我是——来,喊你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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