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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贺临川的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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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35章 贺临川的旁白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拍的是苏婉宁。”

沈砚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灯,灭了。

不是停电——是那盏红纱灯笼,自己,熄了。

黑暗里,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旁白。

是有人,站在他们中间。

“沈砚。”

黑暗里,有人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近,像是一个站在一步之外的人,在跟他说话。

“谁?”沈砚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那个声音说,“贺临川。”

“贺临川先生?”白露的声音发紧。

“是我。”那个声音说,“二十年了——终于有人,走进这间房了。”

“您,”沈砚缓缓开口,“一直在,这儿?”

“我一直,”贺临川的声音,在黑暗里,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在这卷片子里。”

“您,”沈砚说,“是活着的,还是——”

“我说不清。”贺临川说,“我二十年前,就不知道自己,算活着,还是算死了。”

“二十年前,”沈砚说,“叶彤小姐坠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暗里,静了很久。

“那天,”贺临川终于开口,“《追光》——最后一场戏。”

“拍的是,”他说,“叶彤从楼上,往楼下跳。”

“跳楼戏,”白露说,“她——真跳了?”

“原本是替身。”贺临川说,“钢丝也绑了,垫子也铺了。”

“可那天,”他说,“吊臂出了故障。”

“吊臂?”沈砚说。

“灯架,”贺临川一字一句,“七楼那排大灯——吊臂,松了。”

“拍到中途,”他说,“灯架整排,往下砸。”

“砸向谁?”沈砚问。

“砸向我。”贺临川说。

“我站在楼下——机位前。”

“我,”他说,“抬头看见灯架塌下来。”

“我,”他说,“脚像长在地上——动不了。”

“那一秒,”他说,“有人把我推开了。”

“谁?”白露问。

“叶彤。”贺临川说。

“她从楼上,”他说,“看见灯架塌,看见我站在灯下。”

“她,”他说,“跳了下来。”

“跳下来,”白露的声音发颤,“不是拍戏?”

“不是。”贺临川说,“她是在——救我。”

“她把我推开,”他说,“自己落在灯架底下。”

“那一幕,”他说,“镜头拍下来了。”

“谁开的机?”沈砚问。

“机器,”贺临川说,“自己开的。”

“《追光》最后一场——吊臂出故障——机器,反而自己开了。”

“它,”他一字一句,“把叶彤救我那一幕——拍进了遗作。”

“那一幕,”他说,“就是《追光》——最后一页的引子。”

“最后一页的引子,”沈砚重复道,“那最后一页本身——是什么?”

“是结局。”贺临川说。

“我写不出那个结局。”他说。

“我写了二十年,”他说,“每一个结局——都是叶彤死。”

“她救了我,”他说,“我却只会写她死。”

“我,”他说,“写不下去了。”

“所以,”沈砚说,“您把最后一页——撕了?”

“撕了。”贺临川说,“写不完的页——不配留在这世上。”

“那谁能写完?”白露问。

“能写完的人,”贺临川说,“要有两样东西。”

“一样,”他说,“钥匙。”

“钥匙,”沈砚说,“您托梦给我的那把?”

“是。”贺临川说,“刻着‘光’字的——铜钥匙。”

“它能,”他说,“打开最终片场——影城最深的那扇门。”

“最终片场,”沈砚说,“在哪儿?”

“在,”贺临川说,“你们脚底——影城的最深处。”

“我们脚底?”白露低头看了看。

“是。”贺临川说,“这座城,地底还有一层。”

“最终片场,”他说,“就在那一层。”

“钥匙开门,”他说,“还要一样东西——才能写完最后一页。”

“什么东西?”沈砚问。

“第七页。”贺临川说。

“《追光》七页剧本,”他说,“前六页——在你手里。”

“是。”沈砚说,“第一卷到第六卷——每一卷,一页。”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六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归乡——第一页。”他,一张一张,展开。

“双生谍影——第二页。”

“临时演员——第三页。”

“预告片——第四页。”

“剧本杀——第五页。”

“投资人——第六页。”

“六页,”他说,“一卷,一页——咱们,攒了,六卷。”

“它们,”白露,轻声说,“合在一起——就是,《追光》的,前六场?”

“是。”沈砚说,“前六场,是,已经拍完的戏。”

“第七场,”他说,“还没开拍。”

“第七场,”他,看着掌心的钥匙印,“是,最后一页。”

“第七页,”贺临川说,“不在纸上。”

“在人身上。”他说。

“您地图上写的——也是这句。”白露说。

“是。”贺临川说,“第七页——是一个人。”

“谁?”沈砚问。

“那个人,”贺临川说,“你认识。”

“你,”他一字一句,“已经见过她了。”

“见过她,”沈砚低声重复,“谁?”

“她,”贺临川说,“站在光里。”

“她,”他说,“愿意为一场戏——把自己交出去。”

“她,”他说,“是最后一页。”

“也是,”他说,“最后一把钥匙。”

黑暗里,那个声音——越来越远。

“沈砚,”贺临川最后说,“你身上——有我留的印。”

“钥匙的印。”

“看看你的左手。”

沈砚摊开左手。

掌心——掌纹里,有一个浅浅的印。

钥匙的形状。

“梦里的钥匙印,”他低声说,“真的在我身上。”

“是。”贺临川的声音,像一阵散开的烟,“印在你身上——钥匙,就在你身上。”

“你,”他说,“开门。”

“她,”他说,“写完最后一页。”

“你们两个——一个开门,一个写页。”

“这场戏,”他说,“才算——真的落幕。”

声音没了。

房间里——红纱灯笼,重新亮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掌心那个钥匙印。

“一个开门,”他低声念道,“一个写页——”

“那个写页的人,”他抬起头,“是谁?”

门口。

白露,站在红纱灯笼的光里。

她手里捧着——那半张结婚照。

光,落在她身上。

“白露,”沈砚看着她,缓缓开口,“会是你吗?”

白露,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张结婚照。

光,落在她身上。

她,想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可,我愿意——试试。”

“愿意,”沈砚,一字一句,“就够了。”

“钥匙,开锁。”他说,“愿意——写的人,才握得住笔。”

“那,”白露,抬起头,“咱们——什么时候,写?”

“等,”沈砚,说,“最终片场,开门。”

话音未落。

角落里,那台手摇式老电话,忽然,响了。

沈砚,接起来。

“沈制片,”秦朗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周——从管道里,递了话上来。”

“什么话?”沈砚问。

“他说,”秦朗说,“工具,他找到了——正在,从上面,挖入口。”

“挖得通吗?”白露问。

“挖得通。”秦朗说,“可——老周说,韩岳,也在挖。”

“韩岳也挖?”沈砚,皱眉,“他挖哪儿?”

“他,”秦朗,顿了顿,“没有挖入口。”

“他挖的是,”秦朗,一字一句,“地底——更深的,一处。”

“更深的,一处?”沈砚说。

“老周说,”秦朗说,“韩岳,在广场那棵梧桐树底下——往下,挖。”

“梧桐树底下,”沈砚,低声,重复,“——最终片场。”

“最终片场,”他说,“就在,梧桐树底下。”

“韩岳,”白露说,“他要,抢在,咱们前头——下去?”

“他,”沈砚,缓缓,说,“不是要下去。”

“他,”他说,“是要,把,最终片场——挖出来,抢走。”

“钥匙,”他说,“在我这儿——可门,要是,被他先挖开——”

“门开了,”白露说,“谁都能进?”

“谁都能进。”沈砚说,“可写完最后一页的人——只能有一个。”

“那,”阿凯在门口问,“咱们现在——走?”

“走。”沈砚收起六页剧本,转身向门外走,“回到地面。”

“回到地面,”他边走边说,“赶在韩岳——挖通之前。”

“贺琳小姐,”他没有回头,“您母亲——留了东西,在这座城里吗?”

贺琳站在房间里,看着那盏重新亮起的红纱灯笼。

“留了。”她说,“母亲说——‘有一天,会有人,被冤枉而死。’”

“到那一天,”她说,“我的声音——会响。”

“被冤枉而死?”白露停住脚步。

“会有人,被冤枉而死?”她重复道,“谁?”

“不知道。”贺琳摇摇头。

“可,”她看着沈砚,“父亲的旁白——已经响了。”

“这场戏,”她说,“已经走到——‘有人要死’的一步了。”

沈砚站在门口。

“那,”他缓缓说,“咱们就要在——‘有人死’之前——”

“把最后一页——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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