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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暗夜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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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20章 暗夜追光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夜,没有尽头。

影城东区,第三号街。路灯,全灭。只有远处,配电室的废墟里,还冒着,一点,幽蓝的电火花。

沈砚,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白露、阿凯、小满、小刘。

“东区,”白露,压低声音,“韩岳,往东区去了?”

“他,要去舞厅。”沈砚说,“我给的‘胶片’——他,信了。”

“那他,”阿凯说,“不是,正好,钻进咱们,设好的套?”

“套,是设好了。”沈砚说,“可他,会不会钻——得看,他,是不是,真信。”

“他不信?”白露说。

“他信一半。”沈砚说,“他说‘立功了’——那三个字,是真的。可他要的,是不是‘胶片’——我,不知道。”

“那咱们,”小满说,“追他,追什么?”

“追,”沈砚说,“他‘真信’的那样东西。”

话音刚落。

前方,三号街的尽头,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是一头,巨大的,什么,在青砖地上,走。

“第一波,”沈砚,站定,“来了。”

“什么来了?”小刘,声音发颤。

“从别卷片场里,”沈砚说,“放出来的‘东西’。”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暗里,先露出来的,是一只脚。

那是一只,旧戏靴。靴面上,绣着,褪色的云纹。

接着,是半截,戏袍。

再接着——是一张脸。

一张,刷着白粉的脸。眉眼,画得又浓又直,像一张,京剧的脸谱。

“是,卷二的,戏班子。”白露,认出来了,“第二卷,舞厅片场里——那些,没散场的‘角儿’。”

“他们,”阿凯,后退一步,“不是,早就,清干净了吗?”

“清干净了,”沈砚说,“可‘戏’,没散。”

“戏没散,”他说,“角儿,就还在台上。”

“咚——咚——咚——”

戏妆的身影,一个,接一个,从黑暗里,走出来。

七个。八个。九个。

他们,排成一排,像等开锣,又像,等着,抓人。

“他们,”小刘,声音发抖,“怎么,不动?”

“他们在等。”白露说,“等‘开唱’。”

“唱什么?”阿凯问。

“唱,”白露,看着那排戏妆的身影,缓缓,说,“谁,先开口。”

“谁先开口,”她说,“谁,就上了,他们的台。”

“那,”阿凯,把嘴,抿得紧紧的,“咱们,都不说话?”

“不说话,”白露说,“就得,一直,站在黑地里。”

“站着,”沈砚说,“比开口,更危险。”

“为什么?”小刘问。

“因为,”沈砚说,“‘戏’,最怕的,不是没台词——”

“是,”他说,“冷场。”

“冷场,就要,加戏。”

“加戏,”他,顿了顿,“就是,从咱们中间——抓一个,上台。”

“抓谁?”阿凯说。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白露。

白露,会意。

她,深吸一口气,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我,上。”她说。

“白露姐!”小满说,“你——”

“别慌。”白露说,“我,学过——怎么,抢戏。”

她,走到那排戏妆的身影面前,站定。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踩在,锣鼓点上:

“奴家,姓叶——”

“闺名,单字,一个‘彤’。”

“民国二十七年,秋,登台。”

“自此,再没有,下过台。”

那排戏妆的身影,齐刷刷,停住了。

最前面那个,那张刷白粉的脸,缓缓,转向白露。

“叶……彤?”他的声音,像一扇,生锈的门,“你,是,叶彤?”

“是。”白露,一撩衣摆,“我,是叶彤。”

“我,来,对戏的。”

“对戏,”那身影,重复道,“对,哪一出?”

“哪一出,”白露,一字一句,“——‘追光’。”

黑暗里,那排身影,忽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被“追光”两个字,烫了一下。

“让路。”白露说。

“叶彤小姐,登台——”她说,“闲杂人等,让路。”

那排身影,又退了一步。

然后,齐刷刷,往两边,让开。

“走。”白露,头也不回,说,“快走。”

众人,从那条,让开的窄道里,鱼贯而过。

走出十几步,阿凯,才敢,喘气:

“白露姐,你,你怎么——”

“赌了一把。”白露说,“赌他们,认得‘叶彤’这个名字。”

“认得,”她说,“就会怕。”

“怕,”她说,“就会,让路。”

“可,”小满,小声说,“你要是,赌输了呢?”

“赌输了,”白露,笑了笑,“那,我就是,上台的那个。”

“上台,”她,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戏,还在唱。”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三号街的尽头,是配电室的后墙。

后墙,被韩岳,砸开了一个,大洞。

洞口,黑漆漆的。

洞口旁边,靠着墙,坐着一个人。

“老周!”小满,第一个,喊了出来。

老周,靠墙坐着,一条腿,直挺挺,伸着——裤腿,从膝盖以下,全是,暗红的,血渍。

“老周!”沈砚,三步并作两步,蹲下去,“你的腿——”

“别管腿。”老周,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腕,“沈制片——听我说。”

“韩岳,要的,不是胶片!”

“不是胶片?”沈砚说,“那他——”

“他要的,”老周,喘着气,“是,放映机!”

“放映机?”白露说,“哪台?”

“放映室,”老周说,“最里头,那台——铁皮壳子,落着灰的!”

“那台,”他说,“是贺临川先生,最后,用的!”

“二十年前,”他说,“叶彤小姐,坠楼那天——那台机器,放的就是,《追光》!”

“韩岳,”他,一字一句,“要抢的,是那台机器!”

“他,把咱们,往胶片上引——”沈砚,低声说,“他自己,往放映室去。”

“他,”白露,忽然,说,“要那台机器,干什么?”

“他说,”老周,顿了顿,“那台机器里,有,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沈砚说。

“贺临川先生,”老周说,“当年,把‘最后一页’,存进了,放映机里。”

“他说,”老周,看着沈砚的眼睛,“谁,拿到那台机器——谁,就能,写,最后一页。”

“写,最后一页?”阿凯,愣了,“那,不就是——写结局?”

“是。”老周说,“写结局的人——就是,这一卷,真正的主角。”

“韩岳,”沈砚,缓缓,站起身,“不是想,当‘反派’。”

“他是想,”他说,“当——‘作者’。”

“沈制片,”老周,挣扎着,要起来,“我,跟你们,一起——”

“你留下。”沈砚,按住他,“小刘,看着老周。”

“小刘,”他,看着小刘,“刚才,我说,让你,看我怎么收这场戏——现在,就是。”

“看好了。”他说,“我,现在,去,收戏。”

“沈制片,”白露,上前一步,“我跟您。”

“我也去。”阿凯说。

“不,”沈砚,摇头,“兵分两路。”

“白露,”他说,“你跟阿凯,去放映室——守那台机器。”

“韩岳,要抢机器,”他说,“你们,就,抢在他前面——把机器,拆了,抱走。”

“拆了?”阿凯,愣了,“那,贺临川先生的——”

“机器,是死的。”沈砚说,“戏,是活的。”

“先保住,机器里的‘最后一页’,”他说,“机器,回头,再装。”

“那您呢?”白露问。

“我,”沈砚,看着配电室后墙,那个黑洞,“我去,会会,韩岳。”

“您一个人?”白露说。

“一个人。”沈砚说,“戏,到这儿——该,分镜了。”

他,正要转身。

放映室的方向——主楼的二楼——忽然,传来一声,老式放映机的,启动声。

“嗡——嗡嗡——”

像是,一台,睡了二十年的机器,被谁,摇醒了。

“放映机,”白露,脸色一变,“启动了?”

“谁,”阿凯,声音发紧,“谁,在放映室?”

“还能有谁。”沈砚,低声说。

“韩岳,”他说,“他,不追胶片了。”

“他,已经,坐在,放映机前面了。”

“他,要,开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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