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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秦朗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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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06章 秦朗的告别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和解之后的第七天,秦朗,来辞行。

他站在沈砚办公室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就是进城那天,拎的那一只。

“沈制片,”他说,“我该走了。”

“走?”沈砚放下笔,“去哪儿?”

“回临安。”秦朗说,“我在那儿,还有一间老屋。贺老——我父亲,当年,给我置的。二十年,没住过人了。我回去,收拾收拾。”

“您,”沈砚说,“不留下来?”

“不留了。”秦朗说,“城,是您的。我在城里——是客。”

“您,”沈砚说,“不是客。”

“是。”秦朗说,“我,是贺家的人。可这座城——贺老,交给了沈家。我在这儿待得越久,城,就越分不清,该听谁的。”

“城,”他说,“只能有一个主。”

“那,”沈砚说,“您走之前,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秦朗把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箱子里,是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这是我名下,全部的账。”他说,“远山资本的合同;我跟影城签过的每一份协议——包括那份对赌。”

“对赌,”沈砚说,“那份协议——”

“作废。”秦朗说,“我今天走——它,就作废。”

“作废?”沈砚说。

“是。”秦朗说,“我当着律师的面,签过一份‘解除协议’。对赌、追加条款、收购意向——全部,解除。”

“解除协议,”沈砚,说,“您,什么时候,签的?”

“昨天。”秦朗说,“陆律师,和许律师,都在场。两份,各存一份。您要是想查——随时,可以调。”

“我,”沈砚,说,“会查。”

“该查。”秦朗说,“我做的每一件事——您都该,查一遍。”

“查完,”他说,“您就知道,我,没有,在账上,留尾巴。”

“那,”沈砚,说,“皮箱里这些——是,最后的了?”

“最后的了。”秦朗说,“从今天起——我,跟,这座城,干干净净。”

“是。”秦朗说,“我不要城了。”

“那笔钱,”他说,“我也不要了。”

沈砚看着他,很久。

“秦先生,”他说,“您真的,放得下?”

秦朗,沉默了很久。

“放不下。”他说。

“可我,必须放。”他说。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秦朗说,“贺老——我父亲,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沈砚问。

“他说,”秦朗看着沈砚,“‘光儿,城,不是用来攥的。城,是用来守的。’”

“攥,”他说,“攥不住——城,就散了。”

“守,”他说,“守得住——城,才是城。”

“我,”他说,“攥了二十年。攥得,满手是血。”

“现在,”他说,“我想试试——‘守’,是什么滋味。”

沈砚,看着那个皮箱,看了很久。

“秦先生,”他开口,“您走之前——能不能,把名字,换回来?”

秦朗,愣了一下。

“换回来?”他说。

“是。”沈砚说,“秦朗,是您躲了二十年的名字。贺光——是您父亲,给您的名字。”

“城里的账,”他说,“记的是贺家的账。您要是用‘贺光’的名字签——这笔账,才算真正了结。”

秦朗,站在门口,很久,没有说话。

“好。”他最后说,“我改。”

“回临安,”他说,“第一件事——去派出所,把名字,改回来。”

“贺光。”他念了一遍,“贺——光。”

“这个名字,”他说,“二十年,没人叫过了。”

“以后,”沈砚说,“城里的人,都会叫。”

秦朗,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边,打开皮箱,从最底层,抽出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他说,“贺临川,当年的,原始投资记录。原件——我一直,留着。”

“还有,”他说,“这一份,是我父亲,立遗嘱的时候,让我,在场,签的。见证人,那一栏——本来,有三个名字。”

“三个?”沈砚说。

“是。”秦朗说,“贺临川,沈宗棠,温如兰。三个人,都在。”

“可,”他说,“这份遗嘱,最后,只盖了一个人的手印。”

“谁?”沈砚问。

“沈宗棠。”秦朗说,“我父亲,说——‘我信沈家。手印,沈家按了,就够了。’”

沈砚,握着那份遗嘱的复印件,指尖,微微用力。

“父亲,”他在心里说,“你按下的那个手印——二十年后,我,替你,守着。”

“秦先生,”他开口,“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沈制片,”秦朗,说,“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您。”

“您说。”沈砚,说。

“陈九,”秦朗,说,“他,是我母亲那边,带出来的人。他,跟着我,二十年——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让他,做的。”

“包括,”他说,“那晚,在贵宾楼,动票务系统?”

秦朗,沉默了一会儿。

“包括。”他说,“他,替,我,背了,很多,不该,他,背的,事。”

“他,”秦朗,说,“是个,忠人。我走——他,想,留在,城里。”

“留?”沈砚,说,“他,想,留在,城里?”

“是。”秦朗,说,“他说——‘贺老的城,我没帮着守好。我想,留下来,守完,这一卷。’”

“他,”沈砚,说,“知道,这座城——不是,贺家的了?”

“知道。”秦朗,说,“他说,他守的,不是贺家——是,贺老的遗志。”

沈砚,看着他,很久。

“让他留下。”他说。

“谢谢。”秦朗,说。

“不用谢。”沈砚,说,“他是忠人——城里,缺的,就是忠人。”

“账,”秦朗说,“交给你了。城——也交给你了。”

“沈制片,”他说,“祝您好运。”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沈砚,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走过院子,走向大门。

大门口——贺琳,站在那里。她,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哥,”她说,“要走了?”

“走了。”贺光说。

“回临安?”她问。

“回临安。”他说。

“那,”贺琳说,“过年的时候——回来吗?”

贺光,站在门口,看着她。

“回。”他说。

“过年,”他说,“我回来,过年。”

“跟你一起,”他说,“过。”

贺琳,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她看着贺光的背影,走出大门——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像是,跟谁,说——好走。

沈砚,站在窗前,看着门口的贺琳,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皮箱。

“一个人,”他低声说,“攥了二十年——最后,放下了。”

“放下,”他说,“才算,真的,拿起过。”

他走回桌前,打开皮箱。箱底,压着一张纸。

纸上,是一行字: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贺光,留。”

“贺光,”沈砚,念道,“他用自己的名字——签的。”

“这笔账,”他说,“到这儿——才算,真正了结。”

“城在,人在,”他重复了一遍,“贺光,你走了——可这句话,我记下了。”

“下一卷,”他看着窗外,缓缓西沉的太阳,低声说,“该是‘追光’了。”

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走了?”她问。

“走了。”沈砚说。

“他说,”白露,说,“‘城在,人在’——他,真的,把这句话,放下了?”

“放下了。”沈砚,说,“放下的人,才会,把这句话,留给别人。”

“留给谁?”白露,问。

“留给,”沈砚,看着窗外的夕阳,“下一卷,要走进这座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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