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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贺临川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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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09章 贺临川的凝视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对账宴散了的当夜,沈砚,睡得很沉。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老宅的东厢。

东厢,没有人。可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对着沈砚,看着东厢那扇虚掩的门。

“贺老先生?”沈砚,开口。

那人,没有回头。

“你来了。”他说。

声音,很轻。可沈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录音带里,那个声音。

“我来了。”沈砚说。

“你,”贺临川,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比我,想的,来得早。”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跟照片上,一样;可又,不一样。

照片上,他是笑着的。梦里,他没有笑。

“你已经,”他看着沈砚,“触碰了我的过去。”

“触碰了我的城;触碰了我的账;触碰了我的儿子——和你,的父母。”

“你,”他说,“看到了很多。”

“可,”他说,“你还没看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沈砚问。

“你父亲,”贺临川说,“写给你母亲的那封信——你读过了。”

“读过了。”沈砚说。

“信上说,”贺临川说,“‘最后一页,在片场的源头。’”

“是。”沈砚说,“可‘源头’,在哪儿?”

贺临川,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东厢那扇门。

“你,”他说,“已经触碰了我的过去。”

他,抬手,指了指,东厢,门楣,上方——那里,挂着一盏,旧式的,灯笼。

“那盏灯,”他说,“点过,二十年。”

“灯,下,头,”他说,“是,门。”

“门,后,头,”他说,“是,光。”

“你,”他说,“要,找,的——‘源头’,就,在,灯,下,头。”

沈砚,抬头,看那盏灯笼。灯笼,是红的——可灯罩上,落满了灰。

“灯,下,头,”沈砚,念,道,“是,门——门,后,头,是,光——”

“可,”他,问,“灯,在,哪,儿?”

贺临川,没,有,回,答。

“下一场,”他说,“是——‘追光’。”

“追光?”沈砚说,“那是什么?”

“那是,”贺临川说,“我没拍完的戏。”

“我的,最后一场戏。”

“我,”他说,“等了二十年——等一个人,来替我把戏,拍完。”

“那个人,”他看着沈砚,“是你。”

“我?”沈砚说。

“是你。”贺临川说,“你已经触碰了我的过去。”

“下一场,”他的声音,渐渐远了,“是——追光。”

“追光——”

“追——光——”

声音,越来越远。贺临川的身影,在月光里,一点一点,淡去。

“贺老先生!”沈砚喊道,“源头,在哪儿?!”

“贺老先生——”

“源头——在哪儿?!”

沈砚,猛地惊醒。

他坐在床上,喘着气。窗外,天还黑着——月亮,还挂在天上。

“梦,”他低声说,“是梦。”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钥匙,是铜的。不长。钥匙柄上——没有狮头。光溜溜的,一根。

“这是,”他愣住了,“哪来的钥匙?”

他翻遍床头——床头柜上,只有手机和水杯。没有钥匙。

他又翻了翻枕头底下——没有。

“梦里带出来的?”他自语,“不可能。”

“那,”他看着那把钥匙,“它是怎么,到我手里的?”

他握着那把钥匙,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档案室的钥匙——是张叔给的。”

“暗账房的狮头印——是道具仓找到的。”

“地下四层的狮头钥匙——是叔父藏的。”

“这一把,”他说,“跟它们,都不一样。”

他,把钥匙,举到月光下。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光。”

“光,”沈砚,低声念道,“又是——‘光’。”

“这把钥匙,”他说,“是开——‘追光’的?”

他握着那把钥匙,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感觉。

“贺临川,”他低声说,“你在梦里,跟我说——‘下一场,是追光。’”

“醒来——我手里,就多了一把钥匙。”

“这是,”他说,“你给我的?”

“还是,”他说,“我自己,从梦里——带回来的?”

他没有答案。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把钥匙。

“会不会,”他自语,“是东厢的门?”

他穿上外套,走出房间。夜,还没有全亮。影城,静悄悄的。

他来到东厢院子门口——那扇院门,锁着。

“这把钥匙,”他试了一下锁孔,“不对。”

他又走到暗账房——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不对。”

他再走到档案室——也不对。

“三扇门,”他站在档案室门口,低声说,“都不对。”

“那,”他看着手里那把刻着“光”字的钥匙,“它开的,是哪一扇门?”

他没有答案。

“梦里,”他说,“贺临川说——‘灯下头,是门。’”

“灯,”他说,“影城里——有灯的地方,太多了。”

“可,”他说,“‘点过二十年’的灯——只有一盏。”

“那盏,”他说,“在东厢——门楣上方。”

天,渐渐亮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厢那个方向。

“天亮之后,”他说,“我再去,看那盏灯。”

“贺老,”他说,“你在梦里,站的,是东厢的院子。”

“东厢,”他说,“是这座城,最老的地方。”

“源头,”他低声说,“会是在——东厢吗?”

他,想了很久。然后,他做出一个决定。

“这把钥匙的事,”他对自己说,“先,不告诉任何人。”

“钥匙是干什么用的,”他说,“我自己试。”

“试出来了,”他说,“再说。”

天亮以后,沈砚,照常,出现在主楼。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那把钥匙。他,像往常一样,看账,排期,巡视片场。

只有他自己知道——贴身的衣袋里,除了第六页剧本,还多了一把,刻着“光”字的铜钥匙。

“追光,”他站在主棚的门口,看着远处,老宅东厢的方向,低声说,“贺老——你留给我的,最后一场戏。”

“我,”他说,“接了。”

“可我,”他说,“得先找到——你,把戏,藏在了哪里。”

“沈制片?”身后,传来白露的声音,“您起得这么早?”

“醒了,就睡不着了。”沈砚说,“出来走走。”

“您,”白露,看了看他的方向,“在看东厢?”

“是。”沈砚说,“东厢的灯——昨夜,梦里,见到了。”

“灯?”白露问。

“梦里,”沈砚说,“贺临川跟我说——‘灯下头,是门;门后头,是光。’”

白露,没有说话。

“白露,”沈砚说,“今天的排期——你先盯着。”

“您,”白露问,“要去哪儿?”

“东厢。”沈砚说。

“我,”他说,“去找那盏灯。”

“那,”白露说,“我,跟您一起?”

“不用。”沈砚说,“灯,我一个人,看得清。”

“那,”白露,顿了顿,说,“您,找到灯——记得,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白露说,“您,找灯,不是为了灯。”

“是为了,”她说,“灯下头,那扇门。”

沈砚,看着她,半晌,没有否认。

“是。”他说,“为了,那扇门。”

“那,”白露说,“门开了——也叫我一声。”

“叫你?”沈砚问。

“叫我。”白露说,“追光——不该,是您一个人的事。”

“源头,”他说,“东厢——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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