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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叔父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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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63章 叔父的遗物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第二天。

贺临川的办公室。

沈砚,一个人,站在书架前。

“叔父,”他说,“您的办公室,我整理过,好几回。”

“每一回,”他说,“都觉得,已经,翻遍了。”

“可今天,”他说,“我总觉得,还差一样东西。”

他,看着那面书架。

“差什么?”他,轻声问。

“不知道。”他,回答。

他,伸出手。

一本一本,抽出来,又放回去。

“《追光》初稿。”他,念着书名。

“《半山夜雨》分镜。”他念。

“《说谎者》大纲。”他念。

“《归乡》札记。”他念。

“《投资人》草稿。”他念。

“《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最后一页》?”他,抽出那本。

本子,很薄。

封皮,是深蓝色的。

没有署名。

他,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这不是剧本,这是账本。”

“账本?”沈砚,说。

“记什么账?”他,问。

他,继续,翻。

第二页,第三页……

本子里,记着的,不是剧情。

是一行一行的,日期。

“三月初三——入片场,第七层,走到第三间,退回。”

“三月十五——入片场,第七层,走到第五间,退回。”

“四月初二——入片场,第七层,走到第七间,退回。”

“四月初七——入片场,第七层,走到第九间,退回。”

“五月初九——入片场,第七层,第十间。”

“门,是锁着的。”

“钥匙,不在我手里。”

“五月十一——在第九间,待了一整夜。”

“看见,第十间的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光,是金色的。”

“那是,城,第一次,对我,开口。”

“六月——没有再入。”

“最后一行,笔迹,有些乱:”

“门,在第十间。钥匙,不在我手里。”

“若有人,替我,走到第十间——”

“替我,告诉它:戏,我认了。”

“告诉它,”沈砚,轻声,重复,“戏,我认了。”

“叔父,”他说,“您这句话,是留给谁的?”

“四月初七……”沈砚,轻声重复。

“四个日期,”他说,“四次,进入。”

“四次,”他说,“四次,退回。”

“叔父,”他说,“您,也进过,最终片场?”

他,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句话。

“需要有一个人,成为主角。”

“而那个人,”沈砚,念,“必须,放弃现实身份。”

他,愣住了。

“放弃现实身份……”他,重复。

“导演——贺临川。”他,轻声念。

“制片人——沈砚。”他念。

“贺临川先生,”他说,“从导演,变成了,城的,一部分。”

“我,”他说,“从制片人,变成了,导演。”

“我们的身份,”他说,“都是,这座城,一步一步,给换掉的。”

“换到,”他说,“最后,就剩一个身份,没换。”

“主角。”他说。

“主角,”他一字一句,“要放弃的,不是戏里的身份。”

“是,”他说,“戏外的身份。”

“是,”他说,“一个人,在现实里,所有的,记号。”

“名字,家人,朋友,记忆……”他说。

“全,放下。”他说。

他,合上那本账本。

站了很久。

“叔父,”他,开口,“您当年,走到第九间,为什么,退了?”

“是因为,”他说,“您算好了,再往前一步,就回不来了吗?”

“还是,”他说,“您在最后一刻,放不下什么?”

账本,不会回答。

“我,”沈砚,轻声说,“要是走到那一步——”

“我能,放下吗?”他问。

“从制片人,变成导演,”沈砚,缓缓说,“我,接过的不只是身份。”

“还有,”他说,“这座城,压在我肩上的,每一场戏。”

“叔父,您当年,也是导演。”

“您走进第七层的时候,”他说,“您,想的是,自己能不能出来?”

“还是,”他说,“自己出来了,城,能不能活?”

“您四次退回,”他说,“是因为,您舍不得城。”

“还是,”他说,“舍不得,城里的,什么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制片?”贺琳的声音,“您,在里面吗?”

“在。”沈砚,把那本账本,放回书架。

“进来吧。”他说。

贺琳,推门进来。

“我找您,商量一下,”她说,“地下室的,设备清单。”

“好。”沈砚说。

贺琳,走到办公桌前。

她,看了一眼书架。

“沈制片,”她,忽然,问,“您,在看书架?”

“嗯。”沈砚说,“随便,翻翻。”

“那本蓝封皮的,”贺琳,说,“是父亲的?”

“是。”沈砚说。

“我,”贺琳,轻声说,“没见过,那本。”

“也是,”她,自己,接了一句,“父亲的,东西,太多了。”

“我,”她说,“认得,所有剧本的封皮。”

“唯独,这本,”她说,“蓝封皮的,我,没见过。”

“大概,”她说,“是,最不重要的,一本。”

“也许吧。”沈砚说。

“贺琳,”他,岔开话头,“地下室,设备清单,怎么了?”

“啊,”贺琳,回过神,“有几台机器,型号,对不上。”

“清单上写的,”她说,“和库房里的,不是一批。”

“可能是,”她说,“早年间,换过的。”

“换过,”沈砚说,“那就,按库房里的,重新登记。”

“好。”贺琳说。

她,低下头,看清单。

沈砚,转过身。

他,把那本蓝封皮的账本,从书架里,抽了出来。

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沈制片,”贺琳,忽然,又开口,“刚才,您,看的那本——”

“嗯?”沈砚,回过头。

“我,”贺琳,顿了一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行字。”

“哪行字?”沈砚问。

“就是,”贺琳说,“最后一页,那句。”

“那句……”沈砚,没有接话。

“我,”贺琳,轻声说,“我,小时候,见过,一本,一模一样的。”

“在,”她说,“祖父——不是,父亲——的书房里。”

“祖父?”沈砚,问。

“我,”贺琳,意识到说错了,连忙,低下头,“我说岔了。”

“是,”她说,“父亲的书房。”

“贺琳,”沈砚,看着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有。”贺琳说。

“就是,”她说,“觉得,那句话,眼熟。”

“大概,”她说,“是我记错了。”

“贺琳,”沈砚,轻声说,“你要是,知道什么——”

“就说。”

贺琳,抬起头。

看着沈砚。

“沈制片,”她,缓缓,说,“三天后,您,真的要,进最终片场吗?”

“要。”沈砚说。

“那,”贺琳,说,“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沈砚问。

“今晚,”贺琳说,“等天黑了,我在,茶楼,等您。”

“为什么,要等天黑?”沈砚问。

“因为,”贺琳,轻声说,“有些话,白天,说不出口。”

“只有,”她说,“到了夜里,才,说得出来。”

她,走到门口。

又,停下。

“沈制片,”她说,“那本账本,最后一页的话——”

“我,”她,轻声念,“我背得出来。”

“需要有一个人,成为主角。”

“而那个人,”她,一字一句,“必须,放弃现实身份。”

“我小时候,”她说,“在父亲书房的,地板下面,读到过。”

“一字不差。”她说。

“你,”沈砚,看着她,“你,读过?”

“读过。”贺琳说。

“那,”沈砚问,“你,还知道,什么?”

“今晚,”贺琳说,“茶楼。”

“我,”她说,“全,告诉您。”

她,抱着清单,出去了。

办公室里。

沈砚,站在书架前。

怀里,那本蓝封皮的账本,硬硬的,硌着胸口。

“贺琳,”他,轻声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窗外,天,慢慢,暗了下来。

“今晚,”他,说,“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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