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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沈砚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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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92章 沈砚的崩溃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祭坛上,剧本忽然大亮。

“白露”两个字,从纸页上浮起来。

两个字,化成一束光。

光柱,从祭坛上升起。

光柱里,白露的身影,重新浮现。

她闭着眼。

身体,半透明。

像一块,冻在琥珀里的玉。

“白露!”沈砚冲过去。

他冲到祭坛边。

“砰!”

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弹了回来。

他爬起来,又冲。

“砰!”

又弹回来。

“白露!”他喊,“你睁眼!”

光柱里,白露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慢慢睁开眼。

她看着他。

眼神,是空的。

“你,”她说,“是谁?”

沈砚僵住了。

“我是沈砚!”他喊,“我是沈砚啊!”

“沈砚……”白露重复了一遍。

“沈砚,”她说,“是谁?”

“是!”沈砚喊,“是要保你戏的那个人!”

“你说过,”他喊,“只要你说停,我就替你喊停!”

白露看着他。

她想了想。

“保戏……”她说,“我好像,听过这个词。”

“可我想不起来,”她说,“是什么意思了。”

“你出来!”沈砚喊,“出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我出不去。”白露说。

“我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光里面。”

“光,”她说,“把我关起来了。”

“你看得见我,”她说,“可你摸不到我。”

“白露!”贺琳冲过来。

她跪在祭坛边,隔着那堵看不见的墙。

“白露!你看看我!”她喊,“我是贺琳!”

白露转过头,看着她。

“贺琳。”她说。

“对!”贺琳喊,“我是贺琳!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白露问。

贺琳张了张嘴。

“一起,”她说不下去了。

她忽然想起来。

白露要忘记的,是所有与影城有关的记忆。

包括她们一起走过的路。

包括她们说过的话。

包括她答应白露,替她保密的那一夜。

“你,”白露看着贺琳,“你哭什么?”

“我,”贺琳抹了一把脸,“我没哭。”

“你哭了。”白露说,“你的眼睛,是红的。”

“我,”贺琳说,“我着急。”

“着急什么?”白露问。

“着急,”贺琳说,“怕你忘了我。”

“我忘了你?”白露说,“我为什么要忘了你?”

“因为……”贺琳说。

她说不下去。

“因为,”她终于说,“你要演完一场戏。”

“戏?”白露说,“什么戏?”

“一场,”贺琳说,“很重要的戏。”

“可我,”白露说,“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贺琳说,“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你,”她哽咽着,“别怕。”

“我不怕。”白露说。

“我只是,”她说,“有点冷。”

“光里面,”她说,“有点冷。”

“白露!”老周也冲了进来。

他隔着墙,喊她。

“丫头!我是老周!”

“老周。”白露念了一遍。

“老周,”她说,“是谁?”

“是你周叔!”老周喊,“你刚来的时候,还是我带你认的路!”

“我带你看过清单本!”他喊,“我教你认过城里的规矩!”

“你,”他说,“你都忘了?”

白露看着他。

“我忘了。”她说。

“周叔,”她说,“对不起。”

老周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老宅里,忘掉闺女的事。

“忘了就忘了,”他哑着嗓子,“不怪你。”

“怪这座城。”他说,“怪这座城。”

光柱里,白露的身影,又淡了一分。

“沈砚。”她忽然喊。

“在!”沈砚应,“我在!”

“我,”白露说,“我好像,快要忘光了。”

“我快要,”她说,“连你们长什么样,都记不住了。”

“白露!”沈砚喊,“你别怕!我来救你!”

“你救不了我的。”白露说。

“主角上了场,”她说,“停不下来的。”

“停得下来!”沈砚喊,“我是导演!导演说了算!”

他转身,看向贺琳。

“统筹调度!”他说,“我要用统筹调度,改规则!”

“改什么规则?”贺琳问。

“改‘主角不能后退’!”沈砚说。

“我要让规则变成,”他一字一句,“主角,可以后退!”

“主角可以选择退出来!”他说,“她不是自愿的吗?主角必须自愿!”

“她现在是自愿的,”他说,“她也可以自愿,退出来!”

“沈砚!”贺琳喊,“那是核心规则!”

“改了核心规则,”她说,“城会反噬的!”

“反噬就反噬!”沈砚说,“它反噬,我接着!”

他举起对讲机。

“城!”他喊,“你听着!”

“我,总导演沈砚,”他说,“现在修改规则!”

“第一条,”他说,“主角,可以后退!”

“第二条,”他说,“主角,可以选择不演!”

“第三条,”他说,“导演,有权终止主角的戏!”

他话音刚落。

祭坛上,剧本“哗啦”一声,翻了一页。

一个声音,从剧本里传出来。

不是人声。

像是一台旧留声机,在转。

“规则修改,无效。”

“核心规则,不可更改。”

“主角,一旦上场,不可后退。”

“戏,一旦开演,不可终止。”

“除非,”那个声音说,“导演喊卡。”

“喊卡?!”沈砚说,“我喊!我现在就喊!”

“卡!”他喊,“卡!卡!卡!”

剧本,没有反应。

“导演喊卡,”那个声音说,“只在戏外有效。”

“戏里,”它说,“导演,无权喊卡。”

“戏外?”沈砚说,“什么叫戏外?!”

“主角上场以后,”那个声音说,“整个片场,都是戏里。”

“导演,”它说,“也在戏里。”

“导演在戏里,”它说,“就喊不了卡。”

沈砚站在那里。

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我在戏里。”他重复。

“我,”他说,“一直在戏里。”

“从他走进这座城的那一天起,”那个声音说,“你就在戏里了。”

“你写的每一张场记单,”它说,“都在戏里。”

“你签的每一份合同,”它说,“都在戏里。”

“你欠的每一笔债,”它说,“都在戏里。”

“你,”它说,“从来,就没有在戏外过。”

沈砚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贺琳在旁边,哭了。

老周也束手无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那,”沈砚的声音,哑了,“我该怎么办?”

剧本,没有回答。

只有火,在烧。

只有光柱,在亮。

只有白露,在光柱里,一点一点,淡去。

“我该怎么办?”沈砚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

他看见,自己手里,攥着那台老摄影机。

刻着“临川”两个字的,老摄影机。

黄铜的机身,在火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摄影机。”他说。

“先生用这台摄影机,”他说,“拍了一辈子的戏。”

“它记着,”他说,“先生拍过的每一场戏。”

“它,”他说,“是这座城的,指挥棒。”

他抬起头。

他看着光柱里的白露。

“你说,”他轻声说,“导演,在戏里,就喊不了卡。”

“可我,”他一字一句,“不是一般的导演。”

“我,”他说,“是这台摄影机的主人。”

“这台摄影机,”他说,“拍过这座城的,每一场戏。”

“它记得,”他说,“戏开始的时候,是什么样。”

“戏开始的时候,”他说,“白露,还站在回廊里。”

“戏开始的时候,”他说,“她还没有,写下名字。”

“那,”他说,“我就把戏,倒回去。”

他举起摄影机。

镜头,对准祭坛。

“我是导演!”他大声喊。

“我可以喊卡!”

“我——喊——卡!”

他的拇指,按在摄影机的停止键上。

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

世界,静止了。

火,停住了。

火苗,凝固在半空。

不再跳动。

光柱,不再流动。

白露,停在光柱里。

她的身影,悬在半空。

连她垂下的发丝,都一动不动。

声音,也没有了。

火,不响了。

剧本,不翻了。

风,不吹了。

只有沈砚一个人,还站在祭坛前。

他举着摄影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摄影机。

镜头上,那两个字,还在。

“临川。”

他抬起头,看着静止的世界。

看着停在半空的白露。

他轻声说:

“我喊卡了。”

“现在,”他说,“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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