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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沈砚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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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86章 沈砚的过去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沈砚是在整理旧摄影棚的时候,发现那卷胶片的。

摄影棚的角落里,立着一个铁柜。

柜门生锈,锁早就坏了。

柜子里,堆着旧镜头、旧脚架、一摞发黄的场记单。

最底下,压着一只铁盒。

铁盒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叔父的笔迹。

留给沈砚。

沈砚把铁盒拿出来。

盒盖打开。

里面,躺着一卷胶片。

胶片盒上,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给沈砚。二十年前。

字迹,已经褪色。

可沈砚认得。

那是他父亲的字。

沈宗棠。

他握着那卷胶片,站了很久。

摄影棚里,光线昏暗。

他找到一台还能用的老放映机。

胶片,缓缓转动。

白光,落在墙上。

画面,是黑白的。

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摄影棚里。

他穿着一件洗旧的外套,怀里,抱着一台摄影机。

他的脸,和沈砚,有七八分像。

沈砚。

影像里的男人开口。

你看到这卷胶片的时候,他说,爸已经不在城里了。

爸不是走了。他说,爸是去,替先生,把一场戏演完。

画面里,沈宗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摄影机。

先生写的《最后一页》,他说,写到最后一页,写不下去了。

剧本,他说,把先生吃了。

先生被剧本吞下去的那一晚,他说,爸就坐在这个摄影棚里。

爸亲眼看见,他说,火从地下室里烧起来。

看见先生,他说,被那些字,拖进剧本里。

爸想救他,他说,救不了。

剧本吃人的时候,他说,谁也拦不住。

爸只能,眼睁睁看着。

画面里,沈宗棠的声音,低了下去。

先生没了以后,他说,城,就乱了。

戏班子散了,他说,唱戏的人走了。

城里的规矩,他说,一天比一天多。

城在等。他说,等一个主角,把先生没演完的戏,演完。

可谁也不知道,他说,下一个走进火里的人,会是谁。

沈宗棠抬起头,看着镜头。

爸想过了。他说。

爸是先生的关门弟子。他说,先生教了爸十年。

先生被剧本吃了,他说,这份债,该爸来还。

爸决定,他说,去当那个主角。

爸走进最终片场,他说,替先生,把《最后一页》写完。

写完了,他说,城,就能杀青。

杀青了,他说,就不会再有人,被剧本吃掉。

他顿了顿。

沈砚。他说。

爸最放不下的,他说,是你。

你娘走得早。他说,爸要是也走了,你就只剩一个人了。

叔父会照顾你。他说,爸跟他说好了。

爸不在了以后,他说,你要听叔父的话。

要好好吃饭。他说,要好好睡觉。

要长大。他说,长成一个,能自己拿主意的人。

爸留给你的,他说,只有一句话。

画面里,沈宗棠的眼睛,红了。

不要让悲剧重演。他一字一句。

不要让剧本,他说,再吃人。

不要让城,他说,再等人。

不要让,他说,走进火里的人,白白地死。

爸走进火里,他说,不是想让悲剧重演。

爸是想,他说,让这场悲剧,在你这一代,画上句号。

沈砚,他说,爸爱你。

画面,定格。

白光,一闪,一闪。

沈砚站在放映机前,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小时候。

想起那个早晨。

父亲蹲下来,替他系好鞋带。

沈砚,父亲说,爸出去一趟。

去多久?小沈砚问。

很快。父亲说,等城里的戏,演完了,爸就回来。

小沈砚说,爸你早点回来。

父亲说。

父亲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父亲转身,走进了清晨的雾里。

再也没有回来。

沈砚闭上眼。

二十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抛弃了他。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不想要这座城,不想要这个家。

他恨了父亲很多年。

恨父亲把他一个人,丢在戏班子门口。

恨父亲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消失不见了。

你不是不要我。沈砚轻声说。

你是,他说,去替先生,演完一场戏。

你走进火里,他说,是想让悲剧,画上句号。

你没有抛弃我。他说,你只是,来不及回来。

他睁开眼,看着墙上定格的画面。

父亲的脸,在光里,微微笑着。

他说。

你没能演完。他说,城,还在等。

你留下的那句,他说,不要让悲剧重演。

我记住了。他说。

这一次,他一字一句,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关掉放映机。

胶片,停在最后一帧。

他把胶片,重新装回铁盒,抱在怀里。

走出摄影棚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众人,在放映厅里等他。

沈制片,老周说,去哪儿了?

看了一卷胶片。沈砚说。

什么胶片?贺琳问。

我爸留下的。沈砚说。

你父亲?白露说。

他当年,沈砚说,走进最终片场,替先生当主角。

他没演完。他说,他牺牲了。

他留了一句话给我。他说,不要让悲剧重演。

放映厅里,安静了。

所以,沈砚说,我决定了。

这一次,他说,不让任何人,走进火里。

不让人走进火里,韩岳说,戏,怎么演完?

用导演的身份。沈砚说。

先生是剧本的作者,他说,他写剧本,写到最后,被剧本吃了。

可导演不一样。他说,导演,是掌镜的。

导演不写剧本,他说,导演,把戏拍下来。

掌镜到最后,他说,戏,就算演完。

拍下来?贺琳说,城认吗?

我去试。沈砚说。

我去跟城谈。他说,我去跟剧本谈。

谈什么?白露问。

谈一场,沈砚说,不用死人的杀青。

他走到众人中间。

接下来,他说,由我主持杀青。

最终一场戏,他说,火灾重演的时候,我来掌镜。

我来拍,他说,把创始人的死亡,拍下来。

把《最后一页》,他说,拍完。

老周问,主角呢?

主角,沈砚说,由我指定。

我指定谁,他说,谁就是主角。

我指定,他说,不会有人死。

众人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白露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他说我指定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她没听过的坚决。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都去准备吧。沈砚说,最后一夜了。

众人散了。

白露走在最后。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着沈砚。

沈砚站在放映厅里,背对着她,看着墙上那行字。

距离杀青:三小时十二分。

白露张了张嘴。

她没有喊他。

她只是在心里,轻轻地说:

你不能指定我。

你要是指定了我,她说,你就真的,走不出来了。

她说,得活着。

她转过身,走进回廊里。

身后,倒计时的光,一明,一灭。

像一座城,最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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