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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寻找第三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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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81章 寻找第三碎片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回到放映厅,众人把两块碎片,放在白墙前。

碎片上的微光,已经暗了。

只有白墙上那行字,还亮着:要杀青,必须重演创始人的死亡。

“第三块碎片,”老周说,“在哪里?”

“碎片在指路。”沈砚说,“可这一次,它们指不出方向。”

他把两块碎片,转了一圈又一圈。

微光,只在原地打转。

像迷了路。

“指不出来,”贺琳说,“是因为,它不在这个世上。”

“不在这个世上?”方野问。

“在别处。”贺琳说,“在一个,只在想象里存在的地方。”

她走到白墙前。

白墙上那行字,忽然动了。

字,像墨迹一样,慢慢散开。

散成一片白光。

白光里,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

门框上,有一行字。

“想过的日子。”

“想过的日子?”白露念。

“贺临川先生,”贺琳说,“想过的日子。”

“他写过那么多剧本,”她说,“每一本,都是别人的日子。”

“只有这一扇门,”她说,“是他自己,想过的日子。”

“进去吗?”韩岳问。

沈砚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个人进去。”他说。

“为什么?”白露问。

“想过的日子,”沈砚说,“是一个人最软的地方。”

“进去的人越多,”他说,“越容易被拖住。”

“我进去,”他说,“拿了碎片就出来。”

“沈砚。”白露喊他。

她顿了顿。

“带上摄影机。”她说,“我在这里,看着取景框。”

“你要是走不出来,”她说,“我就喊你。”

沈砚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接过摄影机,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阵风。

风里,带着桂花香。

沈砚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影城的大门前。

城门上的匾额,写着两个字:临川。

字,是新的。

城门口,人来人往。

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扛着布景板的工人。

热闹得像过节。

“沈制片!”

有人喊他。

沈砚回头。

老周站在门口,穿一身新衣服,笑得眼睛都弯了。

“您可算回来了!”老周说,“小姐在里头等您呢!”

“小姐?”沈砚问。

“您闺女啊!”老周说,“今天开学,等着您送呢!”

沈砚愣住了。

“我闺女?”他说。

“您瞧您,”老周笑,“睡糊涂了?”

“您闺女,小满,”他说,“今年七岁,要上小学了。”

“沈家,总算熬出头了。”老周感慨,“这座城,现在是您的了。”

“我的?”沈砚说。

“是啊。”老周说,“鸿基那帮人,早就走了。”

“您没欠过他们一分钱。”老周说,“这座城,从祖上,就是咱们的。”

“从祖上?”沈砚问。

“您父亲啊!”老周说,“沈宗棠老爷子,是贺临川先生的关门弟子。”

“这座城,是先生传给他的。”老周说,“他传给您。”

“我父亲,”沈砚的声音,有点发干,“他……还在?”

“在啊!”老周说,“老爷子在戏台那边,给新戏班子排戏呢!”

“快去吧,”老周说,“他等您半天了。”

沈砚站在那里,没有动。

风,吹过城门口。

桂花香,一阵一阵。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过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有债务,有对赌,有地产商,有一场火。

梦里,父亲死了。

梦里,他一个人,守着一座破败的城。

“都是梦。”他低声说。

“都是梦。”他说,“现在,梦醒了。”

他迈开步子,朝戏台走去。

戏台边,一棵老桂花树下。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长衫,背对着他,正在给几个年轻演员讲戏。

“走位要再偏一点,”那人说,“光从这边来,你偏了,脸就黑了。”

年轻演员点着头,跑回台上。

那人转过身,看见沈砚。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来了?”他说。

“嗯。”沈砚说。

他站在原地,看着父亲。

沈宗棠。

二十年了。

他在旧影像里,看过父亲的脸。

可影像,是黑白的。

眼前的父亲,是活的。

会笑,会说话,会朝他招手。

“过来。”沈宗棠说,“让爸看看你。”

沈砚走过去。

父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瘦了。”父亲说。

“忙的。”沈砚说。

“忙什么?”父亲问。

“守着这座城。”沈砚说。

“守城好啊。”父亲说,“城在,家就在。”

他顿了顿,又说:“沈砚。”

“爸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话?”

“爸当年,”沈宗棠说,“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沈砚说。

“爸走得太早。”沈宗棠说,“把你一个人,留在戏班子门口。”

“你娘走得早,”他说,“爸又……”

“爸,”沈砚打断他,“别说这个。”

“爸,”他说,“你在这儿,就好。”

“这座城,”他说,“咱们一起守着。”

“好。”沈宗棠笑了,“一起守着。”

桂花树下,父子俩站了很久。

沈砚觉得,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就是这样的。

父亲活着。

城还在。

没有债。

没有火。

没有那本,写不完的剧本。

“沈砚。”

一个声音,忽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白露的声音。

“沈砚,”她说,“你在哪儿?”

沈砚没有回头。

“我在家。”他说。

“我父亲,”他说,“还活着。”

“城,”他说,“还在。”

“你听,”他说,“戏台上,还在唱戏。”

“沈砚,”白露的声音,穿过桂花香,“你低头,看看取景框。”

沈砚低头。

他怀里的摄影机,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

取景框里,映着画面。

桂花树下,空无一人。

没有父亲。

没有老周。

没有卖糖葫芦的,没有唱戏的。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一棵枯树下。

树,是死的。

城门口,一片荒草。

“沈砚,”白露说,“你不在家。”

“你在放映厅。”她说,“你站在白墙前面,闭着眼。”

“你父亲,”她一字一句,“不在这里。”

沈砚看着取景框。

画面里,没有桂花。

只有灰墙。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爸。”他轻声喊。

没有人回答。

他慢慢抬起头。

眼前的桂花树,正在一点一点地枯萎。

花,落下来。

落在他的肩上。

落成灰。

戏台,空了。

城门口,荒了。

“都是假的。”沈砚说。

“是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戏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旧旗袍,扎着辫子。

眉眼,像一个人。

像贺琳。

“你是谁?”沈砚问。

“我是先生想过的女儿。”她说。

“先生这一辈子,”她说,“想过很多事。”

“想过造一座城。”她说,“想过戏比人长久。”

“也想过,”她说,“不造城了,不做戏了。”

“回乡下去,”她说,“种几亩地,养一院子的鸡。”

“看着女儿长大,”她说,“看着她嫁人。”

“想过,”她轻声说,“一家人在一张桌上吃饭。”

“可他没有那样过。”她说,“一天,都没有。”

“他造了城,”她说,“城,吞了他。”

“他写了戏,”她说,“戏,写了他。”

“他最后想过的日子,”她说,“是从来没能过上的日子。”

“所以,”她摊开手,“我替他,过着。”

她手里,躺着一块碎片。

碎片上,有一行字。

“人,是戏的笔。”

“第三块碎片。”沈砚说。

“拿去吧。”她说。

“先生写不动了。”她说,“最后一页,要靠别人来写。”

“靠谁?”沈砚问。

“靠,”她说,“心里装着人的人。”

“先生写戏,”她说,“写着写着,心里就只剩下戏了。”

“他心里,”她说,“装不下人了。”

“可要写完《最后一页》,”她说,“得用情来写。”

“心里,”她一字一句,“得装着人。”

“你心里,”她看着他,“装着谁?”

沈砚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白露。

想起她在取景框里喊他。

想起她站在回廊里,问他:你刚才,是不是也听到过自己的名字?

想起她握住他的手。

“装着一个人。”他说。

“那就好。”她说,“那就,还能写。”

她把手里的碎片,放在他手心。

“去吧。”她说,“别回头。”

“这里是先生想过的日子。”她说,“不是你的。”

“你的日子,”她说,“在门外。”

沈砚攥紧碎片。

他转过身,朝城门走去。

身后,戏台,桂花树,整座城,一点点地淡下去。

像一场戏,落幕。

他推开城门。

门外,是放映厅。

白墙前,他站在原来的位置。

手里,握着一块碎片。

“人,是戏的笔。”

“拿到了?”白露问。

“拿到了。”沈砚说。

他看着她,顿了顿。

“白露。”他说。

“嗯?”

“……没什么。”他说,“谢谢你,喊我回来。”

白露笑了笑。

“走吧。”她说,“还有最后一块。”

“最后一块,”沈砚看着手里的碎片,“在哪里?”

碎片上的字,忽然亮了一下。

“人,是戏的笔。”

字,像活过来一样,从碎片上浮起。

飘向白墙。

白墙上,那行字的下方,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最后一页,藏在这场戏里。”

“最后一页,是第四块碎片。”

沈砚看着那行字。

“藏在这场戏里。”他重复。

“这场戏,”他一字一句,“是创始人的死亡。”

“最后一页,”他说,“要走进那场火,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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