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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破碎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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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71章 破碎的剧本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光,散了。

沈砚,睁开眼。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

门很多。

每一扇门的门框上,都刻着一个年份。

“一九八〇年。”白露,念第一扇。

“一九八八年。”她,念第二扇。

“一九九五年。”她,念第三扇。

“二〇〇六年。”她,念第四扇。

“四扇门,”沈砚说,“四个年份。”

“四个,”他,轻声说,“节点。”

“节点?”贺琳问。

“贺临川先生一辈子的四个节点。”沈砚说。

“每一个节点,”他说,“都是一块碎片。”

“一共,”他一字一句,“四块。”

“四块碎片,”白露说,“拼起来——”

“就是《最后一页》。”

“是。”沈砚说。

“那,”老周问,“先进哪一扇?”

“等。”沈砚说。

“等?”老周说。

“戏,”沈砚说,“会告诉我们。”

“白露,”他,看向白露,“你感觉到了什么?”

白露,站在回廊中央。

她,闭上眼。

“四扇门,”她,缓缓说,“不是平的。”

“不是平的?”沈砚说。

“它们,”白露说,“像四张照片。”

“照片叠在一起,”她说,“有厚,有薄。”

“厚的,”她说,“是拍过很多场戏的年代。”

“薄的,”她说,“是没拍几场,就断了的年代。”

“第一扇,”她,睁开眼,“一九八〇年——”

“厚。”

“那,”沈砚说,“是他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他说,“戏最多。”

“戏最多,”他看着第一扇门,“碎片也最重。”

“那,”方野问,“我们进第一扇?”

“进。”沈砚说。

“可,”他说,“进之前——”

“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白露问。

“定规矩。”沈砚说。

“进了门,”他说,“每一个小时,空间就崩解一块。”

“我们,”他说,“不知道一块碎片要找多久。”

“所以,”他说,“进门之前——”

“把退路记清楚。”

“退路,”他看着回廊尽头,“那扇棚门,已经关了。”

“没有退路。”他说。

“没有退路?”大熊,愣住了。

“进了戏,”沈砚说,“退路,就是戏演完。”

“演完,”他说,“门自然会开。”

“演不完,”他说,“门就永远关着。”

“所以,”他一字一句,“我们只有一条路——”

“往前走。”

“走到,”他看着第一扇门,“戏演完。”

“好!”老周说。

“走!”大熊喊。

“等等。”老周,忽然,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清单本。

“进片场,带什么,出片场,数什么。”他说。

“九个人进去,”他说,“就九个人出来。”

“少一个,”他一字一句,“我,就不算完。”

“老周,”沈砚,看着那本清单本,“好。”

“九个人,”他说,“一个都不许少。”

“走。”沈砚说。

他,走向第一扇门。

手,按在门上。

“咔。”

门,开了。

门里,是一片白光。

“进去。”沈砚说。

他,带头走进白光。

“嗒,嗒,嗒——”

九个人,一个一个,走进去。

最后一个,是韩岳。

他,走到门口。

忽然,停住了。

“韩岳?”贺琳,回头看他。

“这扇门……”韩岳,看着门框上的那个年份。

“一九八〇年。”他念。

“我,”他,皱起眉,“我好像,进过这扇门。”

“进过?”贺琳,愣住了。

“我,”韩岳说,“我不记得,里面有什么。”

“可,”他说,“我的手——”

他,抬起右手。

“记得。”他说。

“手记得?”贺琳问。

“这扇门,”韩岳说,“我推过。”

“不是今天推过。”他说。

“是,”他一字一句,“很多年前,推过。”

他,伸出手。

手指,刚碰到门框。

“嗡——”

门框上的年份,忽然亮了。

“一九八〇年。”

“亮了?”贺琳,后退一步。

“它,”她说,“认得你?”

“它,”韩岳,看着那行发亮的年份,“记得我。”

“它,”他,轻声说,“记得我推过这扇门。”

门框里。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年轻的声音。

“你,替我,再站一次台。”

“再站一次台……”韩岳,重复。

“这句话,”他说,“有人跟我说过。”

“谁?”贺琳问。

“一个人,”韩岳说,“跟我长得很像的人。”

“不对,”他,摇了摇头,“是我,跟一个人,长得很像。”

“那个人,”他说,“是贺临川先生。”

“贺临川先生?”贺琳,愣住了。

“我,”韩岳,声音发颤,“我年轻时候——”

“是贺临川先生的替身演员。”

“替身?”贺琳说。

“替身。”韩岳说。

“他站在镜头前,”他说,“我站在镜头后面。”

“不对,”他,改口,“是他站在台上,我站在台下。”

“他演不了的,”他说,“我替他演。”

“威亚,我替他吊。”他说。

“坠楼,我替他坠。”他说。

“火场,我替他闯。”他说。

“那个年代,”他说,“导演的替身——”

“就是导演的另一条命。”

“另一条命……”贺琳,轻声重复。

“所以,”她说,“您的记忆会被抹掉——”

“是因为,”她说,“您替他进过那扇门?”

“那扇门,”韩岳,看着门框上的年份,“我进过。”

“我,”他说,“替他进过。”

“他走不进去的时候,”他说,“我替他走进去。”

“走进去,”他说,“就被规则抹掉了记忆。”

“抹掉,”他看着自己的手,“连自己替过他,都忘了。”

“韩岳,”贺琳,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您——”

“您想起来了?”

“想起一点。”韩岳说。

“一点,”他说,“够用了。”

“够用?”贺琳说。

“够,”韩岳说,“让我知道,自己是谁。”

“我,”他一字一句,“是一个替身。”

“替身的记忆,会被抹掉。”他说。

“可,”他说,“替身的本事——”

“抹不掉。”

“本事?”贺琳说。

“我,”韩岳,看着那扇门,“会替人站台。”

“会,”他说,“替人走进危险的地方。”

“会,”他说,“在别人站不住的时候——”

“替他站住。”

“这本事,”他说,“今天用得上。”

“用在哪儿?”贺琳问。

“用在,”韩岳,看着门里的白光,“那扇门里。”

“那扇门里,”他说,“有人站不住。”

“有人,”他一字一句,“得替他站住。”

白光里。

沈砚的声音,传来。

“韩岳!贺琳!进来!”

“来了。”韩岳,应了一声。

他,看着贺琳。

“贺琳,”他说,“进去之前——”

“替我记一件事。”

“什么事?”贺琳问。

“如果我,”韩岳说,“在里面——”

“又忘了自己是谁。”

“你,”他说,“就告诉我——”

“‘你是替身。’”

“‘替身的本事,抹不掉。’”

“好。”贺琳说。

“我,”她一字一句,“记住了。”

“进去。”韩岳说。

他,走进白光。

贺琳,跟在他身后。

“嗒。”

两个人,消失,在白光里。

门框上,那个年份。

“一九八〇年。”

缓缓,暗了下去。

“咔。”

门,关上了。

回廊里,安静了。

只剩下,那四扇门。

等着,下一批人。

“嗒。”

一块墙皮,从回廊的墙上,落了下来。

墙上,浮出一行字。

“第一小时,将尽。”

“西墙,已崩一角。”

“嗡——”

回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像一座城,正从边缘,缓缓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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