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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白露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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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375章 白露的低语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6

回廊深处,光线昏暗。

白露借口找水,离开了众人。

三把钥匙的事,压在每个人心上。

老宅、医院、梦境——三个地方,三把锁。

沈砚还留在铁门那里,研究那堆旧剧本。

白露想一个人静一静。

脚步声,在回廊里回荡。

她走到尽头,那里有一台饮水机。

水流进纸杯,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

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很低,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我选中的主角。”

白露的手,停在半空。

纸杯里的水,溢了出来。

她猛地回头。

回廊空空荡荡,没有人。

“谁?”她问。

没有人回答。

水流的声音,还在响。

她关掉饮水机。

回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个声音,她认得。

是贺临川的声音。

她在旧影像里听过无数次。

胶片里,贺临川讲话,就是这个调子。

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沙哑。

像一个在片场站了一辈子的人,说话时,习惯带一点尾音。

“你是我选中的主角。”

白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想起演员表。

最终片场的演员表,所有角色都已分配。

唯独“主角”一栏,是空白的。

那天,她伸手碰了一下空白处。

指尖底下,“白露”两个字,隐隐浮现。

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错觉。

是贺临川,在那一栏,写下了她的名字。

可为什么是她?

白露想不通。

她不是名角,不是编剧,不是导演。

她只是一个替身演员出身、误打误撞走进这座城的女人。

她凭什么当主角?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只有水珠,从纸杯边缘,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白露蹲下身,捡起纸杯。

她告诉自己:不说。

这件事,不能说。

沈砚已经够累了。

三把钥匙、对赌协议、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外面虎视眈眈的地产商。

他肩膀上,压着整座城。

她不能再让他多操心一件事。

更何况,这件事,她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只是幻听。

也许只是回廊里的风声。

也许,是这座城,又在跟她开玩笑。

白露深吸一口气,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往回走。

回到铁门前时,众人已经散开休息。

阿洛包着手臂,靠着墙打盹。

方野和大熊,蹲在角落小声说话。

贺琳坐在台阶上,翻着一本旧笔记。

沈砚站在那堆剧本前,背对着她。

“回来了?”他问,没有回头。

“嗯。”白露说,“接杯水。”

“水呢?”

白露一愣。

她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空空的。

纸杯,刚才就扔了。

她压根没喝水。

“落在那儿了。”她说。

沈砚回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

可白露知道,那双眼睛,什么都能看见。

“回廊尽头,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他问。

白露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她说,“就我自己。”

“嗯。”沈砚说,没再追问。

可白露知道,他看见了。

看见她回来时的脚步,比走的时候急。

看见她攥着衣角的手指,一直没松开。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堆剧本。

“白露,”他说,“这座城,有一桩本事。”

“什么本事?”

“给选中的人,站台。”他说。

“站台?”白露问。

“说好话。”沈砚说,“挑最动听的话,说给那个人听。”

“我刚来的时候,它跟我说,我是导演。”

“它跟我说,这座城,天生就该由我接手。”

“我信了。”

“后来我才知道,它对老周,也说过话。”

“它跟老周说,你是制片人最信任的另一只手。”

“老周信了一辈子。”

“它跟小刘说,你是这座城的门面,是公关。”

“小刘就真的站在门口,替这座城迎来送往。”

“它跟阿凯说,你是这座城的眼睛。”

“阿凯就真的睁着眼睛,守着这座城,守到最后一刻。”

“它逢人就说好话。”沈砚说,“说得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

“可那些话,”他一字一句,“没有一句是真的。”

“城要的,只是有人留下来,替它把戏演下去。”

白露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原来,每一个人,都被这座城“选中”过。

原来,这座城,最擅长的,就是说好话。

那些低语,那些暗示,那些若有若无的召唤——

不过是城的手段。

让人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人。

让人心甘情愿,走进戏里。

“所以,”白露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刚才……”

“你听见什么了?”沈砚问。

白露张了张嘴。

“……风声。”她说。

“风声。”沈砚重复了一遍。

“嗯。”白露点头,“回廊里,风很大。”

沈砚看着她,没有揭穿。

他只是慢慢说:“风,是不会叫名字的。”

白露的心,猛地一紧。

“沈砚,”她喊他,“你刚才——是不是也听到过自己的名字?”

沈砚沉默了很久。

“听到过。”他说,“它叫我的名字,叫了很多年。”

“它跟我说,别走,你是导演,这座城需要你。”

“我每次想走,它就叫我。”

“叫到我离不开。”他说,“叫到我以为,我真的是导演。”

“可你本来就是导演。”白露说。

“我是。”沈砚说,“可它是先叫了我,我才成了导演。”

“还是先有了导演,它才叫我的名字?”

“分不清了。”他说,“在城里待久了,分不清。”

白露垂下眼睛。

她明白了。

这座城,会对每一个人说好话。

可她对沈砚,撒了谎。

她听到的,不是“你是这座城的人”。

不是“你该留下”。

是——

“你是我选中的主角。”

主角。

这两个字,太重了。

比导演重,比另一只手重,比公关、眼睛,都重。

如果城只是在说好话,为什么要说“主角”?

为什么要指名道姓,说她白露?

沈砚是导演——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

老周是另一只手——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忠心。

可白露,她凭什么当主角?

她越想,越觉得冷。

她抬起头,想再说点什么。

沈砚却已经转过身,走向铁门。

“白露,”他说,“接下来,我们三个地方,要分开走。”

“老周去老宅,韩岳去医院。”

“你跟我,去梦境迷宫。”

“嗯。”白露说。

“梦境迷宫,”沈砚说,“是最凶的地方。”

“如果那座城要挑人下手,”他说,“它会挑走神的人。”

“走神的人?”白露问。

“心神不定,脚步就虚。”沈砚说,“脚步虚了,梦就会趁虚而入。”

“你今晚,心不定。”他看着她,“你确定,要跟我进梦境?”

白露咬了咬嘴唇。

“我确定。”她说。

“那好。”沈砚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保你的戏。”他说。

“保戏?”白露愣住了。

“我是总导演。”沈砚说,“导演,可以保一个演员的戏。”

“保戏,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看着她,“从现在起,到这场戏演完——”

“只要你说停,我就替你喊停。”

“只要你在戏里撑不住,我就用导演的身份,把戏停掉。”

“我保你,不被这座城拖进去。”

白露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砚明明已经自顾不暇。

三把钥匙、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地产商的最后通牒、父亲的遗言——

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可他还是腾出手,说要保她。

“为什么?”她问。

“因为,”沈砚说,“你是白露。”

“这座城,说谁的好话,我都不在乎。”

“可你的名字,是我亲手写进候选名单的。”

“我写的字,”他一字一句,“我自己负责。”

白露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点头。

“嗯。”她说,“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沈砚说,“去休息吧。”

“明天进梦境之前,把心定下来。”

白露转身,往回走。

回廊里,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屋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走到床边,正要坐下。

忽然,她看见了镜子。

镜子,就在衣柜侧面。

月光里,镜面泛着冷光。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她的眼睛,在镜子里——

不是她的眼睛。

眼窝深陷,瞳色发灰,眼角布满细密的纹路。

像一双老人的眼睛。

像贺临川的眼睛。

白露浑身一僵。

她眨了眨眼。

镜子里,那双眼睛,一闪即逝。

又变回了她的眼睛。

她后退一步,撞在床沿上。

镜面里,一道影子,缓缓滑过。

影子没有五官。

可它回过头,对着她,张了张嘴。

口型,像是在说——

“你跑不掉的。”

白露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窗外,风声停了。

整座影城,安静得像一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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