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阿巴泰的声音歇斯底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赵峥停下脚步，太祖连枷的铁环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阿巴泰见赵峥停下，以为对方怕了，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强撑起贝勒的架子：“赵峥！你是个聪明人！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留着我，大金可以拿金银、战马、甚至城池来换！大明那个小皇帝不就是想要面子吗？我给他面子！”
赵峥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杀你？”
阿巴泰一愣。
赵峥上前一步，右脚猛地踩在阿巴泰的胸口。
咔嚓。
“啊——！”阿巴泰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珠因为剧痛几乎凸出眼眶。
“杀你，太便宜了。”赵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中的连枷缓缓举起，“辽东几十万汉人的命，就你一条狗命怎么抵？”
连枷落下。
砰！
阿巴泰的右腿膝盖瞬间粉碎，骨茬刺破皮肉，混着黑血扎进雪地里。
“啊！赵峥！你这畜生！我父汗会把你碎尸万段！”阿巴泰疯狂嘶吼，双手胡乱抓挠地面的积雪。
砰！
连枷再次落下，砸碎了他的左腿膝盖。
阿巴泰的惨叫声变了调，身体像一条脱水的鱼般剧烈抽搐。
“省点力气。”赵峥冷冷地看着他，“你叫破喉咙，你父汗也听不见。我留你一口气，是因为如何处置你是皇帝说了算。”
砰！砰！
又是两下，阿巴泰的双臂被齐根砸断。
四肢尽废。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金第七子，此刻彻底成了一滩烂肉。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倒气声。
赵峥从腰间抽出一根牛皮绳，熟练地打了个死结，牢牢的把阿巴泰捆在马背上。
做完这一切，赵峥转过身，看向三屯营的方向。
风雪渐渐停歇。
远处的战场上，那三万蒙古亡灵已经彻底灰飞烟灭。满地都是碎裂的骨渣和熄灭的磷火。
静塞军静静地列阵在废墟中央。黑色的重甲上沾满了冰霜与骨粉，宛如一尊尊亘古不化的铁塔。
赵峥走上前，单手持连枷，对着三千英灵微微颔首。
“多谢诸位前辈。”
静塞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三千骑士齐齐举起手中的精钢长枪，枪尖直指苍穹。
轰！
一股庞大的暗金龙气从他们体内升腾而起，化作漫天流光，乳燕投林般涌入赵峥手中的太祖连枷。
连枷剧烈震颤，发出高亢的龙吟。
【气运反馈完成。】
【英灵召唤解锁进度提升。】
【获得：静塞军召唤资格，可在任意地方召唤重装骑兵静塞军。】
赵峥握紧连枷，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大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
魏延带着三十名锦衣卫疾驰而来。他们身上个个带血，但眼神亮得吓人。
两千甲喇亲卫，被他们配合静塞军，杀了个干干净净。
魏延勒住缰绳，一眼就看到了被拴在马背上，像死狗一样的阿巴泰。
“哟，这就是建奴的贝勒爷？”魏延翻身下马，走到阿巴泰面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脸，“刚才那股子狂劲儿呢？怎么跟条蛆一样？”
阿巴泰死死盯着魏延，眼神怨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人，这狗东西怎么处理？”魏延转头问。
“带回京师，献俘。”赵峥翻身上马，“战场清理得怎么样？”
魏延脸色一正，收起了嬉皮笑脸。
“能追上的全宰了，一个没留，还有些就跑散了，兄弟们人不多就没有追击。不过……”魏延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大人，我们在建奴的大营里，发现了个活人。”
赵峥眉头微挑。
建奴的大营里，除了汉人包衣，怎么会有活人让魏延特意汇报？
“什么人？”
“不确定，但看穿着打扮，像是个蒙古人。被关在大营后方的一个地窖里，周围全是萨满布置的祭坛和血阵。那人被铁链锁着，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魏延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那地窖里全是骨头和内脏，看样子，阿巴泰那三万蒙古亡灵，就是用这人带来的气运和血肉献祭出来的。”
赵峥眼神一凝。
能提供三万亡灵气运的蒙古人？
“带我去看看。”
建奴大营。
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大营后方，一个巨大的黑色帐篷被破开。帐篷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萨满符文，暗红色的鲜血在符文沟壑中干涸发黑。
帐篷中央，竖着一根粗大的铜柱。
一个身材魁梧、披头散发的男人被儿臂粗的铁链死死锁在铜柱上。他身上穿着残破的蒙古王族服饰，裸露的皮肤上刺满了诡异的黑色图腾。
男人低垂着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赵峥走到铜柱边，看着那个男人。
连枷发出轻微的嗡鸣。
赵峥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残存着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极度衰败的气运。
不是大明的国运，而是属于草原的王气。
“把他弄下来。”赵峥下令。
几名锦衣卫斩断铁链，将男人拖了出来。
男人剧烈挣扎，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和污垢的脸。
他的双眼通红，没有焦距，像个疯子一样嘶吼：“本汗……本汗是长生天的子孙！成吉思汗的血脉！努尔哈赤，你这背信弃义的狗贼！本汗要杀……”
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看到了赵峥，或者说，看到了赵峥手中那杆散发着暗金龙气的太祖连枷。
那股异常的气息。他怔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你是……南朝人？”
赵峥看着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天启年间，蒙古察哈尔部。成吉思汗嫡系后裔。
“你是林丹汗？”
男人浑身一震，惨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林丹汗？哈哈哈！本汗是察哈尔之主，全蒙古的大汗！却被建奴用诡计暗算，全族被屠，连本汗的部众，都被那群萨满炼成了死人骑兵！”
林丹汗死死盯着赵峥，猛地扑倒在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去抓赵峥的靴子。
“南朝的将军！你杀了那些怪物对不对？你杀了阿巴泰对不对？带我走！只要你帮我复仇，察哈尔部残存的牛羊、战马，全都是大明的！”
魏延一脚将林丹汗踹翻在地。
“老实点！”魏延骂道，“你现在是个俘虏，还敢跟我们大人谈条件？”
赵峥没有理会林丹汗的疯言疯语。
他转过头，看向被拖在马后的阿巴泰。
一切都串起来了。
难怪阿巴泰能无声无息地拉起三万亡灵大军。建奴不仅勾结了五代亡灵，还对蒙古诸部下了死手。他们活捉了林丹汗，用蒙古共主的王气和察哈尔部的血肉，献祭出了这支恐怖的骑兵。
如果今天没有静塞军，这三万蒙古亡灵一旦突破遵化，京师绝对守不住。
赵峥看着地上的林丹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个宝贝。
一个活着的蒙古大汗，一个被建奴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成吉思汗后裔。
把他带回京师，不仅能彻底揭露建奴的残暴，还能在政治上给大明带来不可估量的筹码。
那些在边境观望的蒙古部落，看到林丹汗的惨状，谁还敢投降建奴？
“带上他。”赵峥下令，“给他件干净衣服，别让他冻死了。他可比阿巴泰值钱。”
魏延咧嘴一笑。
“得嘞！兄弟们，把这蒙古大汗绑结实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