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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发霉的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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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大明:最强军户打碎女真鬼气

作者:提灯小骑士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18.3万字

第436章 发霉的军粮

书名:诡异大明:最强军户打碎女真鬼气 作者:提灯小骑士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1:11:29

运粮官跪在帅帐门槛上,膝盖磕出的血混着泥土,糊成一片。他嘴唇哆嗦,半天拼不出一句整话,只会反复念叨那四个字。

“发霉了……全发霉了……”

麻贵一把揪住他后领,像拎鸡崽子一样将人提起来。

“说清楚!哪批粮?”

“今早……今早刚到的那批,百来车,全是……”

赵峥放下桌上的凉茶,起身往外走。麻贵丢开运粮官,跟了上去。帐外天光还没全亮,空气里裹着血腥味和伤药的苦涩。营地东北角堆着刚卸下的粮车,数十名辎重兵围在旁边,个个脸色煞白。

粮袋码了好几排,每袋约莫六十斤。外皮看着没什么毛病,缝口扎得规整,盖着兵部调拨的红色火漆印。

赵峥走到最近一排粮袋前,从腰间抽出天子剑,刃口朝下,一剑捅进袋肚。

布皮绷开,里头的东西哗哗淌了出来。

先是沙土。灰黄色的细沙夹着碎石子,淌了一地。紧跟着才是谷子,黑绿色的霉斑结成硬壳,谷粒粘在一起,酸臭的霉味钻进鼻腔,熏得人直犯恶心。

赵峥又挑开第二袋、第三袋、第四袋。

沙土,霉谷,沙土,霉谷。

有两袋里干脆塞了碎砖,只用谷壳盖住表面。

辎重兵们谁也没敢出声。麻贵站在赵峥身后,胸口起伏了好几下,五指扣住粮车辕木,木头在掌下发出细响。

“这百来车全这样?”老将嗓音沉得像刀背刮过铁面。

运粮官爬到跟前,跪在烂谷堆里连连磕头。

“小的从京师出发时,粮食都是好的!走到顺天府后勤转运司,周大人说兵部要核查军粮成色,把车队扣了两天。等放行时,袋子上的火漆印没变,可到了这里就成这样了!”

麻贵松开辕木,转身走到帅帐门口,左手撑住门框,肩背绷成一条线。

帐内桌角还摆着那碗没喝完的凉茶,舆图上蓟镇到沈阳之间的红色标注密密麻麻。

他抬掌拍在桌角。

木料干脆崩断,茶碗滑落,摔成碎片。断口的木屑飞出半尺,扎进对面椅子的扶手里。老将手掌也裂了皮,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浑然不觉。

“好。好得很。”

麻贵连说两个好字,嗓子里带着笑,笑得比哭还难听。

“前头的兵在拿命挡鬼物,后头的人在粮袋里掺沙子。”

赵峥没接话,将天子剑插回鞘中,蹲下拾起一粒霉变的谷子。谷壳上的黑绿霉斑少说长了半年,这批粮不是途中受潮,分明有人专门从仓底扒出陈年烂货。

沈炼闻讯赶来。他在粮堆前站了片刻,脸上的惊色退去,怒意也压了下去,只剩一层冷意。

“大人,顺天府后勤转运司归户部管辖,主事文官叫周延龄,是东林党老臣周嘉谟的侄子。上回你在午门誓师,周嘉谟就站在文官第二排,全程没开口。”

赵峥把霉谷丢回地上,拍掉手上的碎屑。

“他倒沉得住气。”

沈炼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嗓子。

“大人,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前线粮草被人掉包,足以上达天听。咱们把证据封存,连同账册一起递进宫里,让皇上裁夺。往小了说……顺天府转运司只是个中转站,背后拍板的人未必只有周延龄。眼下我们刚到蓟镇,兵马未稳,跟文官集团撕破脸,后续粮道更难保。”

沈炼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我的意思是,忍一时,先打赢黑峰关这仗,回头再算总账。”

帅帐里安静了几息。帐外的辎重兵跪成一片,运粮官趴在地上不住发抖。

赵峥抬手指向粮堆。

“沈炼,你告诉我,这批粮能吃吗?”

“……不能。”

“营里还有多少存粮?”

沈炼的喉结动了动。

“十天。往少了算,八天。”

“八天。”

赵峥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三千镇魔司,加上麻帅的守军,近万张嘴,八天的粮。黑峰关还没打,粮先断了。”

他转头看向麻贵。老将靠在门框上,左手还在淌血,脸色灰得像营墙上的旧石头。

“麻帅,你在蓟镇守了多久?”

“半年多了。”

“这半年里,朝廷断过几次粮?”

麻贵停了停。

“三次。头两次是补给不及时,迟十天半月,好歹还能到。这回……”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霉谷和碎砖,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回是冲着要命来的。”

赵峥点头。

他走到粮车旁,翻开一袋尚未剖开的粮袋,从缝口处扯出一张纸条。纸条叠成细条,藏在缝线夹层里,若非刻意翻找,根本看不见。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蓟镇兵骄将狂,不服调遣,酌减军粮以儆效尤。落款盖着顺天府后勤转运司的关防印。

赵峥把纸条递给麻贵。

老将扫了一眼,太阳穴上的青筋便跳了起来。

“酌减军粮?他周延龄坐在顺天府衙门里喝茶,就敢‘酌减’前线的救命粮?”

麻贵把纸条攥成团,嗓子哑得像劈开的锣。

“两千伤兵躺在帐里等吃的,他要我拿沙子喂!”

沈炼的脸色也变了。方才他还主张上报朝堂、从长计议,如今看见这张纸条,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酌减。不是失误,不是途中损耗,是刻意为之。白纸黑字,关防印鲜红。

文官杀人从来不用刀。一道批文,一个火漆印,前线五千人的口粮就能变成沙土和霉谷。

赵峥把纸条收进怀中,与虎符和玉玺碎片放在一处。

他走出帅帐,站在营地中央环顾四周。东边是伤兵营,帐篷连着帐篷,呻吟声隔老远都能听见。西边是辎重区,刚卸下的百来车废粮堆成小山。北面营墙上,哨兵还在值守,目光朝着黑峰关的方向。

赵峥往马厩走。

沈炼追了两步。

“大人,你要干什么?”

赵峥牵出自己的战马,翻身上去,将连枷从马鞍旁摘下,搭在肩头。枷柄上的金龙浮雕在晨光里泛着暗金,新生的那片龙鳞格外扎眼。

“沈炼,蓟镇交给你和麻帅。八天粮食,省着吃。我带五十骑南下,三天内回来。”

“南下?去哪?”

赵峥拨转马头,连枷尾端朝南一指。

麻贵拖着伤臂追到马厩门口,喘着粗气喊了一声。

“赵峥!你想好了?动了顺天府的人,文官集团会疯。”

赵峥低头看着老将,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

“麻老将军守家,我去顺天府教教那些文官,什么叫武夫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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