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味,在残破的长街上呼啸而过。
长街对面的血煞亡灵仰天怪叫,暗红色的骨甲在夜幕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那几个女真萨满瘫在泥地里,嘴里喷着黑血,狞笑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南朝小儿,我大金的血煞战奴刀枪不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阴魂骑兵拿什么挡!”
老萨满干瘪的脸上满是癫狂,用尽力气嘶吼起来。
赵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凌厉霸道的杀意。
“刀枪不入?”
赵峥嘴角咧开一抹森冷的弧度,握着盘龙连枷的右臂猛然发力。
连枷上的金龙浮雕骤然光芒暴涨,璀璨的纯阳金光照亮了整座夜空!
“在老子的大宋铁骑面前,连当垫脚石都不配!”
赵峥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中连枷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悍然下挥。
“静塞军,全军压上,给老子踩碎他们!”
“喝!”
三千静塞军将士齐声暴喝,声浪宛如平地惊雷,直接把半空的血雾震散了大半。
沉重的马蹄再次扬起,黑色的重甲战马发出一阵阵高亢的嘶鸣!
这一次的冲锋,威势比方才还要凶猛数倍。
金色光芒在骑兵阵列前汇聚成一面巨大的龙纹气芒,如同移动的城墙般向前平推。
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得整条街道剧烈摇晃,坚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对面的血煞亡灵被这股狂暴气势激怒,猩红的眼眶里凶光大盛。
数以百计体型庞大的血煞亡灵迈开大步,挥舞着燃烧血焰的骨刃,疯狂迎了上来。
双方的速度都快到了极点,短短十几步的距离,瞬间被彻底抹平!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长街中央炸裂开来,气浪将两侧的屋顶残瓦掀上了天。
最前排的血煞亡灵仗着暗红色的骨甲,企图用身体硬生生逼停狂奔的重骑。
然而它们显然低估了静塞军的霸道威力。
大宋静塞军本就是为了克制北方铁骑而生的巅峰重骑,浑身皆是破邪纯阳之气。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骑兵同时压低丈二重枪,炽热的金焰在枪尖疯狂燃烧!
“噗嗤!噗嗤!”
坚硬无比的血煞骨甲,在燃烧着烈焰的重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重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怪物的胸膛,狂暴的太祖罡气顺着枪杆轰然爆发!
“砰!”
伴随着密集的爆裂声,几十头凶悍的血煞亡灵当场被炸成了漫天黑红色碎屑。
它们体内的邪煞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战马铠甲上的龙纹金光彻底净化成白烟。
重骑如同一把烧红的精钢巨刃,狠狠切进了庞大的血煞军阵深处!
狂暴的战马践踏而过,沉重的包铁铁蹄将地面上的残肢断臂踩得粉碎。
“吼!”
后方的血煞亡灵疯狂扑上来,锋利的骨爪狠狠抓在静塞军将士的重铠上。
“当啷!当啷!”
刺耳的火星在夜色中疯狂迸溅,但那厚重的龙纹重铠根本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静塞军将士面无表情,右手弃枪拔刀,锋利的斩马长刀顺势横斩而出!
耀眼的金色刀芒在半空中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带起漫天残影。
扑上来的亡灵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锋利的刀刃凌空切成了数段。
赵峥更是一马当先,整个人宛如一头冲入羊群的下山猛虎!
他脚踏太祖游龙步,身形在亡灵群中拉出数道金色残影。
盘龙连枷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沉重的铁链发出阵阵摄人心魄的破空厉啸!
“喝!”
赵峥暴喝一声,手中连枷带着万钧巨力,狠狠砸向侧面扑来的一具两丈高的亡灵巨怪。
那巨怪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手臂上的血煞骨甲厚达数寸,试图硬抗这一击。
“铛!”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震天巨响骤然响彻长街!
连枷上的至阳金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骨甲瞬间崩开无数裂纹。
紧接着,狂暴的力量直接震碎了巨怪的双臂,重重砸在它的脑门顶上!
“咔嚓!”
巨怪的头颅瞬间凹陷下去,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骨漫天激射。
浓郁的黑红煞气从残骸中升腾而起,旋即被盘龙连枷上的龙纹贪婪地吞噬进去。
赵峥只觉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浑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气力再次暴涨!
“再来!”
赵峥眼中杀意滔天,战意澎湃到了极致,连枷横扫,直接将周围十几个亡灵抽成肉泥。
整条长街已经完全成了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在静塞军无可匹敌的冲锋阵型面前,这些狂化的血煞亡灵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只要骑兵的冲锋不停,前方的阻碍就会被无情地踏碎、碾平!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功夫,原本黑压压一片的血煞大军,就被生生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街道上到处都是被踩碎的白骨和消散的黑烟,整条路被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条宽敞血路。
瘫在地上的老萨满看着这一幕,吓得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哆嗦,嘴唇发青。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身旁的几个建奴护卫更是早就吓破了胆,连手里的弯刀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对视一眼后转身便跑。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萨满大人献祭了自身精血召唤出来的血煞大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在那些金甲重骑兵的面前,这些可怕的怪物简直就像是泥捏的一样脆弱!
“逃……快带老子逃啊!”
老萨满终于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手脚并用地在泥水里拼命往前爬。
然而,还没等他爬出两步,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机就将他牢牢锁定!
老萨满艰难地回过头,只见一道浑身沐浴在金光中的高大身影,正踏着满地碎骨缓步走来。
赵峥手提盘龙连枷,连枷上的金龙浮雕散发着威严的皇道龙气,宛如神明降世。
“老杂毛,你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赵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萨满,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老萨满吓得浑身哆嗦,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求饶声,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与狂妄。
“饶……饶命,杀了我,贝勒爷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还是去地底下跟阎王爷说去吧!”
赵峥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手臂一抖,盘龙连枷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流光当头砸落!
“砰!”
老萨满连同他手里的骷髅法杖,当场被砸得粉碎,化作漫天黑烟消散在长街之上。
随着老萨满的毙命,剩下的建奴护卫和残存亡灵彻底失去了控制,瞬间崩溃。
静塞军铁骑顺势掩杀过去,斩马长刀上下翻飞,几个呼吸间便将残敌彻底肃清。
整条长街终于重新归于寂静,只有残存的火把还在噼啪作响。
赵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金光渐渐内敛,盘龙连枷上的龙纹愈发深邃耀眼。
静塞军整齐划一地列阵在他身后,黑甲金戈,杀气腾腾,犹如无坚不摧的钢铁长城。
长街尽头,中山门方向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变得越发激烈刺耳,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赵峥猛然转过头,看向中山门的方向, 赵峥翻身上了一匹战马,将连枷往肩上一扛,朝着身后的三千铁骑沉声下令。
“全军转向,驰援中山门,随老子关门打狗!”
“诺!”
静塞军齐声应诺,沉重的马蹄声再次轰鸣而起,犹如滚滚雷霆,直奔中山门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