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刚冲到营墙边,后营传来的喊杀声已经震天响。麻贵脸色铁青,抓起腰间的佩刀就要往后冲。
“赵大人,后营可没多少兵!”
赵峥一把拽住他。
“麻帅别乱,你带人守正面。李自成,跟我走!”
李自成应了一声,抓紧斧头跟在赵峥身后。两人带着五十名背嵬军翻过营墙,朝后营狂奔。还没跑出百步,便见后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此时后营营门已经被撞开,两扇木门歪倒在地,门框上还插着几支箭矢。营内乱成一团,伤兵拖着残躯往外爬,负责守卫的明军士卒已经被敌军冲散,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倒在血泊里。
赵峥冲进营门,一眼就看见了敌军。
那是一支骑兵,约莫五百人,穿着女真号衣,手中举着弯刀z在营中四处砍杀。为首的将领身材高大,披着黑色披风,脸上涂着白灰,眼窝里的青火在火光中格外显眼。
李自成倒吸一口凉气。
“娘的,还是阴兵!”
赵峥没有回话,举起连枷。金光从枷头冲出,照向冲过来的骑兵。骑兵被光芒扫中,发出凄厉尖叫,身形接连化成青烟。
可后面的女真骑兵没有停,继续往前冲。赵峥带着背嵬军结成盾墙,挡在伤兵营前。
“李自成,带人去抢高台!”
李自成应了一声,带着二十名背嵬军朝营内唯一的高台冲去。那高台是用来堆放粮草的,高出地面两丈,正好能俯瞰整个后营。
敌军骑兵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分出一队人马朝高台冲去。李自成抡起斧头,劈碎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随后带人冲上高台。
高台上堆满麻袋,李自成抓起一袋砸向下方的骑兵,麻袋砸在骑兵头上,炸开一团粉尘。骑兵被砸得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都砸下去!”
背嵬军抓起麻袋,朝下方的骑兵砸去。麻袋砸在人堆里,炸得烟尘漫天。骑兵被砸得头破血流,有的直接从马上栽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李自成站在高台边缘,抡起斧头劈向爬上来的骑兵。斧刃砍进骑兵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入耳。他抽出斧头,反手砍向另一个骑兵,斧刃劈开对方的头盔,脑浆迸出。
赵峥守在伤兵营前,连枷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枷砸下,必有亡灵骑兵化作青烟。每一枷横扫,必有女真骑兵被打落下马。可敌军实在太多,清出一片空地,后方又涌来一片。
麻贵带着一些战兵从正面赶来支援,看到后营的惨状,眼眶都红了。
“畜生!畜生!”
他抡起刀劈向冲来的骑兵,刀刃砍进对方脖颈,鲜血喷了他一脸。麻贵抹去脸上的血,继续往前冲。
就在这时,后营里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赵峥停下动作,转头望去。火光中,一队士兵从阴影里走出。他们穿着明军战袍,手中举着长枪,步伐整齐划一。
麻贵看到那队士兵,脸上露出狂喜。
“援军!援军来了!”
可赵峥脸色骤变。
“麻帅,退回来!”
麻贵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那队士兵已经冲到跟前。领头的士兵抬起头,火光照亮他的脸,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窝里燃着青火。
麻贵倒吸一口凉气。
“阴兵!”
那队士兵举起长g弓,朝麻贵射来。麻贵来不及躲,眼看就要被射中,赵峥冲过去,连枷扫开箭雨。这才把麻贵给扯了回来。
可后面的这些明军亡灵士兵没有停,继续往前冲击。
麻贵看着那些身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是咱们的袍泽……”
赵峥咬紧牙关,催动连枷。金光从枷头冲出,照向那队士兵。士兵被光芒扫中,战袍烧成灰烬,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架。
骨架还在往前走,手中的长枪依旧举着。赵峥抡起连枷,朝骨架砸去。枷头砸在骨架上,骨头炸成碎片,青火也跟着熄灭。
可后面的骨架接连涌出,数量越来越多。他们从营帐后,从辎重车后,从粮仓后,密密麻麻冒出来,全都穿着明军战袍。
李自成站在高台上,把这一切看的真切,连忙对下面的赵峥呼喊。
“赵大人!不对啊,这些阴兵是从咱们营里冒出来的!”
赵峥抬头望向高台,又望向四周。从营内冒出d的?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骤然变了。
“坏了!看来代善早就派人潜进咱们营里了!”
麻贵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潜进来了?什么东西潜进来了?”
赵峥没有回答,只盯着那些阴兵。他们穿着明军战袍,手中的兵器也是明军制式,看着身上的血渍,估计就是以前营中的一部分伤兵。
这些阴兵不是临时召唤出来的,而是早就已经被转化默默潜伏在营内。代善攻打正面只是佯攻,恐怕真正的目的是让这些潜伏在后营的阴兵发难,摧毁明军的指挥中枢。
赵峥转身冲麻贵喊道。
“麻帅!带人退到中军!李自成,守住高台,别让他们冲进中军!”
李自成应了一声,抓紧斧头。
麻贵带着残兵往中军撤,阴兵紧追不舍。赵峥挡在最后,连枷抡得飞快,金光照得四周通亮。每一枷砸下,必有阴兵化作灰烬,可后面的阴兵接连涌出,怎么也杀不完。
而且后营的火光越来越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赵峥咳了几声,开始出现乏力的情况。
高台上,李自成带着背嵬军死守不退。阴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爬上高台的斜坡,举着长枪朝他们刺来。
李自成抡起斧头,劈碎冲在最前面的阴兵,随后抓起一袋粮食砸向下方。粮袋砸在阴兵堆里,炸开一团米粒。
“把粮食都砸下去!堵住路口!”
然而,这些东西无法阻止这些阴兵的持续前进。
后营火海中,那些披着明军战袍的阴兵依旧往前涌,眼窝里的青火在火光中摇晃,手中的长枪死死指向他们曾经守护过的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