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答案隔离规则解决了异常,却留下另一个问题。
怎样证明一份答案是独立提交,又不证明提交者是谁?
热门摘要事故里,七万多人复述同一段话。张三能靠时刻与文本拆出传播顺序,可任务越来越多,只靠人工回查会让每次结算拖上几个钟时。
有人提议绑定平台账号,也有人建议实名职业认证。
莱恩全部拒绝。
平台账号可能被四一九号追踪,实名更会把公共任务变成一份跨端身份册。系统只需确认答案归属,现实身份继续留在本地。
图纸怪做出第一枚双片锚。
现实主片由本地程序生成齿纹,异界副片是第三灯按同一次握手刻出的对应物。两端只能回答能否咬合,拿不到另一侧原片。
齿纹由三组随机轮生成,发布者无法指定。定制编号必须同时控制本地程序、握手时刻和异界刻轮,任何一处不符都会断齿。
它由两片指甲大的本地铜片组成。主片留在观众设备旁,副片只把随机齿纹和当前任务号送入第三灯。两片可以确认某份密封答案来自同一个本地入口,却不包含账号、姓名、位置和设备型号。
任务结束,副片在异界熔成空白,主片也由本地程序剪断齿纹。下一项任务重新生成,两次编号不能互相连接。
莱恩加了三条边界。
一枚锚只服务一项任务。验证分可以结算到本地贡献袋,却不能自动提高下一次答案权重。任何观众都能在任务中途销毁主片,销毁等同退出,不扣资格。
“它只能证明这句话先被封起来。”张三说,“不能证明说话的人是谁,更不能证明他一直正确。”
第一轮攻击测试由五百个空节点完成。
攻击测试先写清失败条件:跨任务领贡献、从齿纹识别设备、销毁后仍能回传,任一命中便停用。
张三把五百台空设备拆成不同型号和接入时刻,再故意让其中五十台使用相同网络出口。副片齿纹没有按设备或出口聚成固定形状,只与当前任务握手有关。
铁锅复制同一份答案,换五百个副片提交。系统识别为五百个入口,却把依据归为同一公开来源,证据权重仍只有一份。
第二轮让一枚主片同时生成两份互相矛盾的答案。较早密封的答案保留独立时刻,后改内容标注为修订,不能冒充同时存在的两份证据。
第三轮最危险。
张三将一枚副片编号写在普通纸上,放到另一台设备旁,测试关系是否会迁移。新设备只能看到一串失效数字,无法领取原任务积分,也不能反推出主片。
他又把两枚副片装进同一证物袋。两者没有融合,也没有共享贡献。调换袋签后,机械咬合仍只认各自齿纹,不认外部标签。第八井事件里暴露出的归属关系风险没有在普通储存关系中重现。
这只能证明当前设计通过攻击测试。北二组合仍被单独隔离,不能拿新锚去触碰原残片验证。
白大褂又让主片主动销毁。
副片在第三灯端立即变灰,已提交答案仍保留在事故记录中,贡献领取权却回到本地销毁回执。异界不能借旧副片继续呼叫那个入口。
五百次退出全部成功后,双片锚进入十万席试运行。
新任务仍是零级辨识。
道路议席提供八十块旧桥构件拓图,请观众判断哪些刻痕来自承重裂缝,哪些只是石匠凿痕。每人先在本地密封答案,副片只上传随机齿纹、任务号和密封时刻。
汇总开放以后,观众才能看到其他人的证据。
页面开放前,主片只显示封口符号。观众按下密封才生成时刻,之后仍能修订,但新版本排在旧版之后,引用链重新计算。
有两千多人选择不提交,只做只读观察。他们的主片在到期时自动剪断,没有留下空答案占据独立来源数。另有四百多人中途退出,贡献袋里既不增加也不扣除刻度。
一名石材检测员提前指出,裂缝会切断石料天然层纹,凿痕则会在层纹前收刀。他的答案密封于汇总前第七息,锚片证明这条判断没有引用热门摘要。
随后三万多人采用同一判据。后来者可以声明引用并参与复核,却不会让独立来源从一份膨胀成三万份。
另一名观众最初判断错误。他在看到侧光图后主动改判,锚片保留前后两次版本。第一次错误不被删除,第二次修订也不会冒充提前命中。
铁锅问他是否介意公开修订记录。
对方只回了一句:错都不能留下,下一次谁还敢先写?
八十块拓图最终分成三类。
张三把五块已确认凿痕混入第二轮,检查旧贡献是否提高权重。系统只比较本轮时刻与来源,五块对照均由当轮证据重新通过。
一名拥有二十七格历史贡献的观众在第六块图上判断错误,他的答案照常进入反证审计,没有因为旧积分被抬高。另一名首次参加任务的人提前指出石纹断层,独立来源权重与老参与者完全相同。
二十九块确认存在贯穿裂缝,暂缓用于桥面。四十一块只是加工痕,可进入非关键铺装。剩余十块证据冲突,保留红孔等待本地敲击复核。
图纸怪在异界端随机抽查十五块。十四块与观众分类一致,最后一块在侧面发现隐藏裂纹,被退回冲突类。
系统开始结算匿名验证分。
主片没有亮出姓名,只亮起一格本地贡献。发现者、提前提交反证者、修订错误者和现场复核者分别得到对应记录。没有总榜,也没有跨任务永久排名。
十万人第一次能够同时证明两件事:这份答案确实是自己在汇总前写下的,异界依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首批贡献袋里有六万七千余枚有效刻度。它们不能换取高危观察权,却可以兑换下一项零级任务的优先席、本地安全程序更新,以及五万玩家申请中的公共服务记录。
兑换留在现实端,异界只收到刻度已使用的回执。优先席到期释放,公共服务记录由申请者自愿出示,第三灯不能反向点名。
铁锅试着向一枚副片发送感谢。系统只允许感谢进入公开任务结算页,无法定向抵达主片。个人私信入口从设计上就不存在。
退出者也能取回已经获得的贡献。退出不会抹掉劳动,更不会把锚片留成一根永久牵绳。
莱恩把双片锚定名为“单任务贡献锚”。
它随任务生成,随任务销毁,只在一段有限关系里证明归属。
午后第一批任务关闭时,十万枚异界副片依次熔平。图纸怪检查空白片,齿纹、时刻和任务号都已经消失。
张三随机抽出一百枚,重新放回咬合架。所有副片都只能得到“任务已结束”的结果,无法打开旧答案或贡献袋。随后空白铜片被打散,混入下一批机械零件,不保留完整外形。
白大褂却在北二隔离柜外停下。
柜门没有打开,残片与标签仍分袋封存。门槛上的冷铜粉里,多出一串极浅齿痕。
齿痕来自一枚已经熔平的副片。
张三核对编号。它属于第三轮攻击测试中被主动销毁的那一枚,既没接触北二残片,也没进入正式任务。
真正的主片已经在现实端剪断。
隔离柜外的冷铜粉,却替它保留了失效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