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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四十六个流民,领主只发了半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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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雾领主:我的玩家能开直播

作者:彬彬张 | 分类:玄幻 | 字数:83.2万字

第21章 四十六个流民,领主只发了半锅粥

书名:诡雾领主:我的玩家能开直播 作者:彬彬张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3:16:51

女人说完“撑不到明晚”,莱恩关上了观察孔。

“老莫里,烧半锅粥。”

门里门外都静了一下。

老莫里抱紧账册:“四十多个人,半锅只能让他们饿得更清醒。”

“够他们走路,也够我们看清谁能走。”

莱恩隔门继续问。女人叫艾达,三十二岁,原先在白苇旧水磨记账。她和两个孩子离开枯河沟来求援,沟里还有四十三人,最小的不到两岁,伤员七个,已经一天半没分到成块的食物。

“为什么找灰烬领?”

“听见锯声。”艾达把女孩抱紧些,“还有人看见林子里重新走车。能让伐木场开工的地方,至少还有人管账。”

老莫里脸上的硬褶动了动,仍没开门。

莱恩点了四个人。白大褂负责伤病与体温,社恐查路线、影子和伏击点,张三做口供分组,自己决定准入。铁锅和图纸留守领地,工坊刚建成,不能所有能战斗的人一起离开。

老莫里把莱恩拉到工坊灯后,将粮页摊开。按七十三人计算,存粮还能撑七日;多四十六人,一天的锅就要多添大半袋。更麻烦的是税队不到两日便到,陌生人一旦入墙,姓名、来历和欠税都可能算在灰烬领头上。

莱恩把数字看完,只批准这一顿救命粥。饥饿不能替人通过核验,善意也不能替领地承担一份没有上限的承诺。

半锅粥装进带盖木桶,另外带十二只木碗、编号布条、两盏遮光灯。火种110,钟响12,谁也没有申请动用。

艾达母子先接受筛查。三人的影子跟着灯火同步移动,叫名时只由母子互相回答,白大褂检查女孩的眼白、手脚温度和腹部,又看了艾达磨破的脚底。

“长期饥饿,轻度脱水。孩子不能一次吃满。”

艾达听不懂脱水,听懂了不能吃满,立刻点头。

枯河沟在领地北面,沿黑松林边缘走不到半个时辰。沟底原先有水,如今只剩裂开的泥皮和成片干芦苇。社恐先在坡顶停下,用遮光灯扫过两侧。四十三个人分成六处藏在断坡下面,几张草帘盖住伤员,人人都盯着那只木桶。

折断的芦苇、埋起的冷火和蒙布水罐都说明这群人在躲追踪。社恐反查到半里外,确认没有大队人马尾随。

有人看见玩家眼里的任务微光,抓起石头。艾达站到坡边,没有喊名字,只举起双方约定的三指手势。石头才慢慢放下。

莱恩没有把粥抬下去。

“三人一组。每个人写自己的名字,再写同组另外两人的关系。不会写的说给艾达听,由她刻布条。三份说法对不上,单独留在右边。”

“都饿成这样了,还查什么?”坡下一个男人哑着嗓子问。

“查完的人今晚有粥、有墙、有钟。混进来的东西也会一起进墙。”

男人看了眼孩子,先站进三人组。

张三将人分开询问,同组的人不能互相听答案。谁来自同一户,谁在哪次逃亡中受伤,昨夜由谁分水,三个问题交叉着问。艾达刻下名字,老人的笔画颤得看不清,她便让旁边亲属在布条背面补一个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称呼。

第七组一度出了差错。一个十岁男孩说身边男人是父亲,男人却坚持自己只是叔叔。张三没有把人分出去,又问男孩亲生父亲的去向。孩子指向沟外,说亲爹死在白苇村,逃亡路上一直由叔叔背着,他早就改了称呼。另一名同村者给出相同时间和死因,矛盾才被记成家庭关系变化。

“称呼可以变,经历要对得上。”张三把三人的布条重新系在一组,“诡东西会抄名字,未必能把一家人吵过的旧账也抄全。”

社恐沿六处藏身点检查。灯火向左,影子也向左;人抬手,影子没有慢半拍。他又在干芦苇后找到两处新脚印,鞋底花纹都能在流民队伍里对上,没有第三批东西绕到坡后。

白大褂的检查更慢。七个伤员里,两人伤口化脓,一个孩子发热,其余是搬运和跌落造成的旧伤。皮肤会疼,脉搏会乱,伤口没有随着任务面板刷新。她把最虚弱的九个人单独标出来。

“都是真伤。今晚继续吹冷风,至少两个会恶化。”

四十六人的名字最终排成一列。没有互证失败者,影子全部同步。张三仍在名单底部写下“初筛通过”,没有替莱恩写成领民。

木桶盖这才打开。

米香很淡,坡下的人却齐齐往前挪。一个瘦高男人冲到最前面,伸手就抓木勺。社恐挡住桶,男人肩膀撞上来,铁锅不在,现场没人用斧背把他砸回去。

莱恩把第一碗递给艾达怀里的女孩。

“顺序不变。儿童,发热者,伤员,能行走的人。抢一次,排最后;抢第二次,今晚离开这口锅。”

瘦高男人盯着碗,手在半空停住。他身后一个老妇人咳得弯下腰,他最终退到队尾,把位置让了出来。

半锅粥分成四十六份,每只碗只铺薄薄一层。白大褂盯着孩子慢慢喝,张三按布条记下领取。社恐守在坡口,莱恩将临时规则说给所有人听。

粥少得能照见碗底,却让最虚弱的人重新坐直。两个伤员喝完后可以扶着坡壁起身,发热孩子也不再干呕。莱恩要的就是这点力气。低雾一旦进沟,躺着等人抬会拖垮整支队伍;能自己走一步,护送时便少一分崩盘风险。

“今晚提供最低食物、伤员处理和撤离保护。是否进入灰烬领,回去后再核姓名、技能和现有口粮。没有人因为喝了这碗粥就欠卖身契,也没人能凭这一碗粥要求永久配给。”

有人失望,有人松开了攥紧的手。艾达把自己的碗先给发热孩子,等最后还剩半勺,才用木片刮干净。

“大人,我能给你一笔粮。”

她从贴身布袋里取出一块巴掌长的旧木板。板上密密刻着入仓和出仓的短线,末尾还留着十八道没有划销的深痕。

“旧水磨塌之前,冬黑麦税粮封进了地下仓。十八袋,一袋都没运走。入口在河沟上游的磨坊下面。”

老莫里没来,张三接过账板核对。入仓记号、磨坊印和领粮缺口能互相对应,十八道深痕不像临时编出的诱饵。

白苇村用六十斤小袋,十八袋能把两边的断粮线往后推十来天。艾达还能说清入仓日期、封口绳颜色和负责磨工,账可以现场核验。

“你们守着粮,为什么会饿?”

艾达看向干芦苇深处。

“塌口只够一个人爬,三天前有人进去。里面先用他娘的声音叫他,后来连我们也听见了他的全名。”

沟底的风停了。

更深处,半截倾倒的水磨轮后面传来女人的呼喊。

“艾达·维恩,回来开门。”

艾达手里的空碗掉进泥里。

“那是我丈夫的声音。”她说,“他死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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