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无良心贷是吧？我的确借了你们的钱。”
“什么无良心贷？我们是良心无敌……不对，是无敌良心贷，我是专业催收人员请你尽快还款，否则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可不管，嘿嘿……”
对方粗着嗓子，声音凶神恶煞的。
“暴力催收是吧？你知道我在哪吗？你就狗叫？”
“好小子，你以为我们开放贷公司的没点手段？”
电话一端好像是在调查资料，不一会才开口。
“雾省洛城蔚蓝花园4栋414，小子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知道我住这里又如何？整个小区都我兄弟，你敢来催收试试？”
说完，陆沉渊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可一定要来啊，我都快没钱了。”
…………
陆沉渊离开租房，很快找到了一个古玩市场，挑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合适的古玩店。
“小伙子，要买点什么古董？我帮你物色物色。”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看面相有些狡诈。
他戴着一副老黑眼镜，似乎是打算藏住他眼底的精明。
“买点瓷器。”
“哎呀，瓷器好啊，行家啊，瓷器最近升值快啊！”
老板的笑容都浓郁了几分，自顾自地从博古架上取下来一只青瓷瓶。
“小伙子是个懂行的，也有品味，这玩意可是硬货，寻常人我都不拿出来。”
青釉赏瓶被他轻轻搁在柜台上。
动作郑重，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器型规整，小口束颈，通体青釉色，看着还有几分古旧气息。
“看看，正宗西周青瓷瓶！”
老板一拍柜台，语气铿锵，底气十足。
“西周原始青瓷，那是咱早期瓷器的鼻祖，你看这胎土，细腻紧实，是正宗的古越高岭土，古代匠人手工拉坯，器型比例浑然天成……再看施釉手法……流传至今品相完整的极为难得……”
老板滔滔不绝，但陆沉渊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多少钱？”
“小伙子，谈钱就俗了，不过我最近正好缺钱周转。”
老板压低声调，故作神秘：“去年有一场小拍，一件残次的西周青瓷残瓶都卖了几十万，我这全品完美无缺，底价两百万，错过今天，再也找不到第二件。”
陆沉渊静静看着对方，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期待。
他有信心，只要自己报价十万，对方绝对推辞一下然后成交。
甚至一万都不是不可能。
陆沉渊微微俯身，视线落在那只所谓的“西周青瓷瓶”上轻轻拿起。
“真正的西周青瓷，烧造温度最高一千一百度，你这只瓶子无论是质感，密度、重量全都对不上。”
“再看这颜色，西周青瓷还真是青色？那时因为工艺的原因，胎色多呈黑、灰，釉色因烧制差异呈黄绿或青绿，你这骗骗最外行的外行都勉强。”
陆沉渊如数家珍，指着瓷瓶继续开口。
“还有器型也对不上……”
老板脸色已经微微僵硬，他迅速出言打断。
“别说了小兄弟，刚才是我拿错了，真不好意思啊！”
他没有过多狡辩，因为这玩意还真是假的。
再争辩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上周不至于，这玩意去年就应该差不多了。
见老板如此，陆沉渊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装逼，他的目的只是让接下来的操作少一些麻烦而已。
“小兄弟，鄙人姓李，方才的事多多见谅，进里面来吧，这里面真货多一些。”
陆沉渊也不生气，古玩这玩意本就是看眼力。
眼力不行非要玩，被坑了自己找个被子哭就行，盖被子是防止被别人听到，丢钱又丢脸。
“不用，我就是来买假货的，我需要一个看起来很真的假货，我要放在家里装门面。”
“懂了！”
李老板瞬间明悟。
说到底就是没钱硬装，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花小钱买赝品装面子，总好过花大价钱买回去一个假货好。
“你要怎样的？”
“年代不要太久远，真品在十万以下的。”
“这个你看看，仿制的明朝青花瓷梅瓶，这个故意敲了一块缺口，伪造成残次品。”
陆沉渊接过梅瓶，随意一扫还真看不出啥大问题。
至于有二维码、出厂日期那种低级错误更是不可能。
“多少钱？”
“嘿嘿，明朝的青花瓷保存完好的可是极少的，这个虽然算是残次品但品相依旧颇为完整，我看你也是个识货之人，你给个八万八千八就行。”
“嗯？”
李老板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职业病，这玩意你给个一千拿走吧！”
“一百！”
“不可能，一百我成本都拿不回来。”
“两百。”
“三百，不能再少了。”
“成交，另外给我开一张五万八的发票。”
李老板愣了许久，这才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这交的税谁给啊？”
“你是老板，当然是你交了。”
“不是，是你疯了还是把我当傻子？三百块的东西，发票价五万八，这交的税是多少个三百了？我卖个东西还得往里倒贴？”
回过神来的陆沉渊也愣住了，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要不你通融通融？”
“我通融你个蛋，我开的古玩店，不是慈善堂。”
陆沉渊沉默了，他哪有钱交税啊？
穷得都叮当响了，但没发票又不稳妥。
这么想着，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在干嘛？”
“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你就算等到明年，我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就没见过脸皮跟你一样厚的。”
李老板气呼呼地在另一张躺椅坐下。
陆沉渊一言不发，就这么坐着玩手机。
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老板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进来了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