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雷虎语塞了。
破门入室还问题不大,至少对他们而言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大不了去蹲几天。
但掏出冷兵器伤人,那罪名可就大了。
一个月那么点工资,加上这么点提成,犯得着拼命吗?
雷虎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将匕首收了起来。
“小子,你牛逼,今天算我们认栽,咱们后会有期。”
点子硬,需要从长计议。
正面打不赢,那就恶心死对方。
泼油漆、半夜敲门这种方式足够对方喝一壶的了。
“等等,你们这就打算走?”
“小子,我们就要走,你又能如何?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你们非法侵入私人住宅,并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你们就打算一走了之?”
看着一本正经的陆沉渊,雷虎嗤笑一声:“小子,你还懂法?告诉你,法律是法律,执行起来是另一回事,我们这样的行为顶多进去蹲几天,这就是经验,懂了吗?”
“倒是你,要是你敢报警,你欠我们的钱就由治安员找你要了,并且你还会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家属和以后的孩子都不能考公和上大公司。”
“关键是你要是还不起钱,你还会被抓去蹲监狱,你敢报警吗?”
雷虎说得信誓旦旦,仿佛确有其事一样。
陆沉渊却是冷笑,要是换成那些学生或者初出茅庐的还真就信了。
不用想,对方这一招必定是唬住了无数人。
把欠钱说得多么严重,但根本就是危人耸听,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老赖了。
关键是对方的平台还不合法,根本不受法律保护。
只需要还到手的本金就行了。
陆沉渊二话不说,直接拨打电话报警。
不一会,治安员就来了。
“几位同志,他们私闯民宅,还将我价值好几万块的明代青花瓷给打碎了。”
治安员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片,有些不以为意。
这租房一个月才几百块啊?
神经病才会有一个几万块的明代青花瓷瓶。
“行了,所有人带走,把这些碎片也带走。”
…………
砰!
治安所,调解室里。
雷虎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双眼瞪得老大。
“什么?你说这破玩意价值五万八?”
治安员看着那一堆碎片,也有些无语。
一个月几百块钱的租房里,怎么会有这种宝物?
除非买这东西的人是个傻子。
“陆先生,您说这瓷器价值五万八,请问您是否有证据呢?”
“当然有!”
陆沉渊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发票,拍在了桌面上:“两位请看吧,这就是发票,清清楚楚写着五万八的价格。”
治安员看了一眼,沉默了。
“不,这怎么可能?这破玩意顶多几百块,你别拿一个假货来讹钱。”
雷虎怒不可遏,鬼知道这玩意是不是真价值好几万啊?
“值不值我不管,但我就是花五万八买的,发票都在这里了,你觉得不值那是你的问题,我也没叫你买,但你损坏了我的东西不需要赔钱的吗?”
听着陆沉渊的话,治安员沉默了。
古董这玩意,还真不好定价。
觉得贵你可以不买,但你损坏了那几乎就是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了。
关键人家还有发票。
雷虎沉默了许久,这才眼睛一亮。
“这家伙这么穷,他还欠我们的钱,哪有钱买好几万的古董啊?这不符合常理,这古董一定是假的。”
治安员也发现了这个漏洞,问道:“陆先生,据我们所知您的经济很拮据,可以告诉我们您为何要买好几万的古董吗?”
雷虎冷笑地看着陆沉渊。
这个问题,他就不信对方能回答得完美无缺。
陆沉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不需要任何酝酿,泪水就夺眶而出。
“呜呜呜……我……我快死了,我这辈子都没住过好房子,我就在想等我死后骨灰装进一个古董里,也算是圆了我这辈子的梦想了。”
“我好惨啊,无父无母,没车没房,才二十多岁就得了癌症,我这辈子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现在连死后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陆沉渊哭得撕心裂肺,悲痛万分。
治安员愣住了,他看了眼手中的诊断书更是眼睛都红了。
良久,他将诊断书给了所里的其他同僚。
有几个女治安员看完后泪眼汪汪。
看向雷虎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砰!
一个治安员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欺人太甚,人家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你们还这样欺负人家?”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你们做事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雷虎等人愣住了,这些人怎么变化这么大啊?
他接过诊断书一看,直接破口大骂:“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这小子刚才还一个人打倒我们这么多人。”
砰!
一个女治安员站了起来。
她没有戴警帽,乌黑秀发束在颈后,额前碎发梳得干干净净。
“医院的诊断书就在这里,购买的发票也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她微微朝雷虎俯身,压迫感瞬间给到了后者。
雷虎脸色都变了,支支吾吾:“我……我们也只是为了让他还钱而已。”
池莹莹步步紧逼:“这个利息根本就不受法律保护,纵使退一万步你们的放贷合法,也不代表可以暴力催收、私闯民宅,你们这是违法的。”
“那……那长官……”雷虎咽了咽口水:“那我们会怎样?”
他没想到陆沉渊会报治安,也没想到对方那个破瓷器这么贵还有发票。
关键是房间里居然还装了监控,让他们狡辩都没办法。
最关键的事,这家伙还快死了,让治安所的人都不愿意和稀泥了。
也对,快死的人,治安员也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