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病房里的气氛凝固如山,但穆清莹却没察觉到一星半点。
因为她被江砚的造型给吸引住了。
“江砚,你还有完没完?至于装成这副惨状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看着江砚裹着石膏的四肢被吊了起来,顿时怒从心头起。
在她看来,这一定是假的。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这样了?
不用想,就是对方吸引自己注意的手段。
“江砚,我不得不说,你成功了,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但我对你也厌恶到了极点。”
“清莹,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受伤了。”
江砚躺在病床上,并没有给对方看病历之类的打算,也没有让医生给自己解释。
因为……
‘误会我吧,尽情骂我吧,等真相大白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好,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你就会后悔昨晚听到电话没有来照顾我。’
江砚暗暗地想着。
真相不能由自己揭穿,需要让别人揭穿。
这才能让自己成为完美受害者,而不是一个想着自证清白的伪君子。
自己的道德制高点才稳固,才不会有丝毫瑕疵。
啪!
狠狠一巴掌,将穆清莹抽飞了出去。
“清莹?爸,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砚的笑容僵住了,怒视着生育自己的老父亲。
江玉龙一把抓住穆清莹的头发,将摔倒在地的女子硬生生拽了起来。
“你他妈的说什么?谁他妈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儿子说话?啊?”
穆清莹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又红又肿,还在往外渗血。
她看向江玉龙的目光尽是恐惧,想不到对方一言不合就抽自己巴掌。
这一巴掌,让自己的脸仿佛要烂了一般。
“你……你快放开我!”
她的脸很痛,头皮更是被拽得快要撕裂了。
一双好看的眸子里荡漾着泪花。
见江玉龙不为所动,她将目光转向了江砚。
“江砚,你快劝劝你爸,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爸,你在干什么?不准你伤害清莹。”
“草,我草泥马的,你这时候还替她说话?”
暴怒的江玉龙将穆清莹丢到了一旁,他带着如山般的威势走到了江砚的身边。
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儿子的脸上。
“废物,你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吗?你到底还有没有半点血性?”
被抽了一巴掌的江砚如微风拂面,他就这么倔强地盯着父亲。
“无论怎样,你就是不能伤害清莹,无论如何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对的。”
“好好好……”
江玉龙真是被气笑了。
他伸出手朝江砚裆部的绷带一把抓去,随后狠狠一扯。
“啊啊啊……”
绷带被撕掉的同时,江砚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下一刻,他一切痛苦都仿佛消散了。
因为他看到了穆清莹的反应。
女子捂着嘴巴,眼眶顿时红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受伤居然是真的?并且还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她看到江砚的那里已经没了,彻底被切平了。
原来昨晚医院打电话是真的,他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
原来他刚才说的话也是真的。
他没有在装伤,也没有在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
“对……对不起,江砚我……我不知道你真的受伤了,我……我刚才还说那么过分的话。”
说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江玉龙,希望对方能原谅自己刚才的话。
“嘶……”
剧痛让江砚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他依旧故作轻松。
舔狗的意志,那可是远超人类极限的。
“没事,小伤而已。”
他看到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心痛。
哈哈哈,她果然后悔了。
后悔这样对我了。
啪!
江玉龙再度一巴掌抽在了儿子的脸上,然后端来了一面镜子。
“蠢货,死舔狗。”
“你特娘的都成太监了,你还舔?你也就只能舔了。”
透过镜子,江砚看到了自己消失的兄弟。
不对,应该是看不到消失的兄弟了。
“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会这样的?不……”
可纵使他再如何不愿接受,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怪不得从醒来之后这么痛,怪不得自己尿尿还得护士用导尿管。
管家还说什么大鹏擦伤了一点鳞片?
这特娘的是大鹏飞走了。
“爸,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大鹏飞走鸟……呜呜呜……”
“你问我,老子问谁?问你还死活不说。”
听父亲说到这里,江砚目光转向了穆荣父女。
就是因为他们不让自己上车,才导致的这一切。
穆荣父女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
如果被江玉龙知道是他们不让江砚上车才导致的这一切,对方估计会活剥了他们。
穆清莹看向江砚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语气更是温柔得像是热恋里的爱人。
“砚砚,昨天你不是说自己有事,要自己一个人走走的吗?所以才没让我爸送你的。”
要是往日江砚的心早就软下来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成太监了。
再好的女人也不过是屏幕里的角色,能看不能用。
“你放屁,昨天我说了有事,是你非让我滚下车,还说这车是你家的专门接送你,甚至居吏那个畜生还直接把我丢下车。”
“不……不是这样的,江砚你胡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啪!
江玉龙一巴掌将狗叫的穆清莹给抽飞。
“好啊,想不到你们父女俩居然如此欺负我儿子?”
“江总,这……这都是误会啊,都是他们年轻情侣之间的打闹而已。”
穆荣脸色都白了,双腿更是颤抖个不行。
“误会?”
江玉龙一把揪住了穆荣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穆荣的鼻子被一拳砸断了。
鲜血横流。
“老子他妈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就让你在上下学的时候接一下我儿子,你却联合女儿欺负我儿子?”
江砚的老妈早已经疯了,骑在穆清莹的身上不断挠打着,划出一道道抓痕,头发凌乱、衣衫破碎。
“该死的贱货,我儿子也是你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