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很快就来了。
熊二正常行驶,事故发生前也有减速和转向避让的动作。
这也避免了霍时衍被爆头的结局。
事后也主动报案、叫救护车。
这一场车祸,熊二没有任何刑事责任和行政处罚。
只有民事赔偿,需要赔偿霍时衍20%的医药费。
而赔钱,对陆沉渊而言完全不算什么。
于是也懒得扯皮,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也在他的计算之内,让熊二开车只是自己怕麻烦而已。
…………
两人很快来到了医院。
熊二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少,我们也犯不着来医院吧?之后赔钱就完事了。”
“你懂什么?这叫人文关怀,做人要讲良心。”
两人来到了急救室外,一个医生顶着两个黑眼眶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您好医生,里面的伤者就是我们不小心撞伤的。”
医生推了推歪鼻子上的眼镜,笑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这……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伤者的腿完全不需要治疗,并且他以后饭量会变小。”
熊二摸了摸脑袋,发现脑袋还在,但就是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把霍时衍的双腿碾成那样,怎么可能不需要治?
还有饭量是什么鬼?
“那……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因为重度过敏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囊,双腿也已经截肢。”
说完,医生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去缴费’。
熊二嘟囔着:“陆少,这家伙绝对挨过不少揍。”
陆沉渊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的鼻子和两个黑眼眶都是被人揍的,这家伙能活着足以说明他医术高超,医院死保他啊!”
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给熊二。
“去,拿着去缴费处缴费……缴费前什么都不要看,缴费后再看……有除双腿之外的治疗费用你就给我闹。”
“陆少,银翼啊,您居然垫付医疗费?”
熊二瞪大了双眼,感觉陆沉渊就是一个大善人。
明明自己一方责任很小,还来医院探望。
明明只需要在事后补偿医药费就行,结果直接垫付了。
不一会,缴费处就传来了他震耳欲聋的咆哮。
“妈的,你们这是什么黑心医院?他酒精过敏需要进行胃切除,凭什么让我支付他的医疗费?”
“呃……这位先生您不是病人的家人吗?”
“放屁,我就是不小心开车撞到他了,交警也判了他全责,我只是心地太善良帮他支付医药费,他被车撞还能酒精过敏?咋滴?我车是酒精做的?来来来,你丫给我做一辆。”
这一下,医院方面也懵了。
你缴费前不仔细看的吗?直接就掏卡刷卡?
另外你不是全责你还垫付全部医疗费?
你这黄毛还是超级好人啊?
陆沉渊走了过来,看着医疗费用清单。
“这个我也不会处理,让公司法务过来吧!”
“还有,报治安吧,看看怎么解决。”
不一会,公司法务来人了,治安员也来了。
“陆总,这件事您可能需要和病患商量,看他清醒后能不能把钱补偿给您。”
治安员很是客气,知道眼前的青年是谁。
对方多次去过局里,后来上新闻时更是留意了一下,并且人家的律师也在这里。
陆沉渊说道:“钱不钱的无所谓,但这钱我不能出得不明不白。”
“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病人是被人恶意灌酒的,并且是在明知他对酒精过敏的情况下,请问我是否可以让施压者赔偿我支付的部分医疗费?”
这就是陆沉渊没有动用【女频法律】的原因。
他要让治安局介入,把那两人抓过来。
陆沉渊提供了在包厢里的视频。
“同志,这两人明知霍先生对酒精过敏还威胁他喝酒,才导致他在马路上倒地被我的朋友撞到。”
陆沉渊说着,看向了法务部的王律:“我是否可以要求他们替我承担部分赔偿?”
王律沉吟了一会,他不是专业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
但他不精通,不代表他一点都不懂。
“他们在明知霍先生酒精过敏的情况下还威胁他喝酒,事后没有护送和安置,制造了危险链条。”
“如果不是他们,陆总您不会撞到霍先生,也就不会有后续一系列的费用。”
“您完全有理由对他们起诉,要求他们承担部分责任,尤其是承担部分垫付的费用。”
陆沉渊点了点头,他甚至对是否胜诉没兴趣。
因为这不是他的目的。
“同志,请对他们进行传唤,能私下解决我觉得没必要浪费公共资源上法庭。”
“明白。”
治安员没多说,去安排了。
即便陆沉渊不说,单是孟豪两人明知他人酒精过敏还威胁喝酒,导致重度过敏送进急救室被切掉了三分之二的胃囊。
这就已经够对他们进行传唤了。
这种事虽是民不举官不究,但这不是正好碰上了?
关键人家陆总也牵扯其中。
…………
刚离开KTV的众人热热闹闹的,话题围绕着霍时衍。
“那家伙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窝囊的人了,为了不分手居然愿意跪下来?”
“那家伙之前还说他对酒精过敏,这不是喝了两瓶酒啥事都没有吗?”
每个人都大笑,只有安若微心事重重的。
“阿孟,你说……时衍他不会有事吧?我刚才看他的状态不太对劲。”
“放心好了!”
孟豪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道:“那家伙就是装的,真过敏他完全可以吐出来啊,他不吐就说明他是装的故意让你担心呢!”
被他这么一说,安若微也心安了不少。
可在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服务员的议论。
“刚才那个客人吐了好多酒啊,里面还有好多血呢,他离开时的状态也不对,不会出事吧?”
“你管这么多干嘛?咱们只是服务员,又不是我们逼着他喝的酒,他身体不舒服自己去医院不就行了。”
安若微听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时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