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剥好了一只虾,放到宋星晚的碗里。
后者看了一眼就倒掉了。
“我不喜欢吃凉的,你给我剥热的,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江叙白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可是刚捞出来的太烫了。”
“我不管,怎么你不愿意?那我答应你的事……”
“好,我愿意,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哪怕我这双手煮熟了我也毫无怨言。”
江叙白脸上堆笑,立刻捞起一个虾剥了起来。
哪怕烫得双手发红也不敢吱声。
“哇奥……舔狗哥也太敬业了,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刚剥好热乎的。”
“还有我,我也要。”
宋星晚冷冷地扫了江叙白一眼,“听到没有,她们都是我闺蜜。”
“没问题,没问题……”
江叙白堆着笑,完全不敢反抗,顾不得烫手纷纷给几女剥虾。
这一下让宋星晚看傻了。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说对方真想离婚吧,又不像。
说对方不想离婚吧,又什么都愿意做。
不过也不怪她傻,毕竟正常人的脑子是无法理解伪人的。
正常人是什么?
正常人早就给她几巴掌了,还剥虾?
“星晚,你怎么不吃?快趁热啊!”
江叙白又剥了一只虾到宋星晚的碗里,却发现对方碗里已经有一个了,之前的根本没吃。
宋星晚摇了摇头:“不喜欢吃。”
“呃……那你不喜欢吃,还让我给你剥?”
江叙白强忍着愤怒,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婚。
宋星晚将刚剥好的虾又丢到了垃圾桶里,一脸的嫌弃:“不是我不喜欢吃虾,我是不喜欢你这个人,包括你剥的虾。”
“你……”
纵使江叙白再如何能忍,此刻也气得一张脸跟熟透的虾一样红。
陶薇和几个闺蜜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卑微的男人,真就跟一条狗一样。
这种男人别说让她们喜欢了,碰一下都觉得恶心,生怕感染某种脑部传染病。
陶薇掩嘴笑道:“江舔狗,星晚不吃你剥给我吃吧,不过我也只喜欢吃刚捞出来热乎的。”
江叙白深吸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为了离婚,只要能离婚付出什么东西都可以。
当即脸上堆笑,立刻从锅里捞大虾。
“好的,陶薇姐稍等。”
宋星晚终于忍不住了:“江叙白,说说吧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江叙白挤出笑容,刚打算开口。
可他的表情却突然一变,面带厌恶地看着宋星晚。
“你不会以为老子真喜欢你吧?告诉你,今天哪怕是剁掉,这辈子也不会碰你一根头发,因为我只觉得恶心……”
“你不是不相信我会和你离婚吗?那就看好了……”
听着他的话语,宋星晚脸色猛地一变。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不等她开口就发现对方居然把迷你巴雷特掏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你……”
几女都是脸色一变,其他顾客也脸色大变。
可下一刻,江叙白的操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一把抓过一旁的水果刀,朝着自己的巴雷特一刀下去。
噗嗤!
鲜血狂喷,巴雷特连同QQ都被卸载了。
这还没完,他还将卸载的文件包括QQ空间都丢到了火锅里消毒。
“啊啊啊……”
江叙白嘴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仿佛杀猪般的哀嚎。
他脸上霎那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又痛苦,又带着懵逼。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即便再如何生气,也不至于这样啊?
“不好啦……快,快救人……”
一瞬间,整个火锅店都沸腾了。
而这一桌上的火锅炉里也一样在沸腾,炖着最新鲜现采的食材。
宋星晚完全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江叙白。
“你……你是真打算和我离婚?对……对不起,我……我还以为你是在和我闹脾气,所以我才一直刁难你、试探你……”
都割以永治了,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宋星晚泪流满面,心里愧疚得不行。
同时又觉得对方太极端了。
以前死活都要娶自己,现在又要离婚。
实在想离婚完全可以和自己摊牌啊,再不行也可以起诉离婚啊!
至于这样给自己证明吗?
把自己和姐妹们都吓了一跳,同样也搭进去了一辈子的性福。
“我我我……”
江叙白瞪大了双眼,巨大的痛苦和绝望的未来让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很快,江叙白就被宋星晚送到了医院。
一同被送到医院的还有从加辣火锅炉里捞出来的东西。
加辣的迷你巴雷特和QQ还有QQ空间。
手术室外,宋星晚和闺蜜都是脸色沉重。
一个个惊魂未定。
江叙白这一手,带给她们的惊吓太多了。
设想一下也就不难理解。
你好好的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有人当着你的面把那些玩意切下来放锅里。
这搁谁都得做几天噩梦,甚至一辈子不敢吃火锅了。
“星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他好像不是你的舔狗啊!”
事到如今,宋星晚幽幽一叹。
“实不相瞒,他前几天就想和我离婚了,只不过我一直以为他在闹脾气,在欲擒故纵,所以一直在刁难他看他能伪装多久,今天他这么卑微也是我答应了只要他听话就和他离婚。”
“什么?居然是这样?”
陶薇几人瞪大了双眸,红唇微张。
“原来如此,这家伙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舔狗。”
“是我们误会他了,他不是没血性,他的血性反而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那可不,割以咏志啊,哪个男人敢做?这才是真男人啊,不喜欢的女人哪怕切了也不碰,不过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几女对江叙白都有了极大的改观。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喜欢窝囊的男人。
事实证明江叙白并不窝囊,只是被宋星晚要挟了而已。
哪怕被要挟了,也依旧要发出生命里不甘的呐喊。
哪怕是割,也要咏志。
咔哒!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奇怪的是他的鼻子有些歪,一个眼眶还黑了,像是淤青。
“医生,怎么样?还能接回去吗?”
宋星晚一脸的担忧。
她决定和江叙白离婚了,满足对方的愿望和让对方自由。
但她不希望对方以后真的成为废人,这也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医生看着她,问道:“你是病人的谁?”
“我……我是病人的妻子!”
看着担忧的几人,医生决定用幽默诙谐的答案让她们放松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
“从器官的角度来说……是彻底没救了。”
“但如果是从食材的角度来看……堪称完美。”
医生夸张地张大了双手,脸上尽是对美食的惊叹之色。
“早一秒捞起会导致里面没熟,晚一秒会导致外面变柴。”
“你是他妻子……趁最后的机会嗦一嗦吧,不然以后都没机会了……对了你能吃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