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和唐文光连滚带爬地冲上地面。
呛人的烟尘扑面而来,混着泥土、水泥与砖灰,熏得人直咳嗽。
整个小半个园区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雾里。
江砚扶着墙喘粗气,刚要骂这鬼地震,视线却猛地定格在大门外的空地上。
那里曾经是一片空地,可如今却瘫着一栋残破的楼房。
是一栋六层的混砖结构民房,头着地狠狠砸进地面。
楼体整体弯折断裂,红砖、水泥块、钢筋没有一样完整的。
江砚盯着看了两秒,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眼熟得离谱。
他声音带着迟疑:“这……这不是园区外那栋六层民房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唐文光也看直了眼,脱口而出:“卧槽,这哪跑过来的……你看这落地的痕迹,这他妈像是被人从天上丢进来的啊!”
这里的动静,也惊醒了园区内的所有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手持冲锋枪的武装分子快步赶了过来。
个个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枪口胡乱地对着四周。
江砚几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为首的队长,厉声发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地震了?”
“不是地震,江少,我刚才亲眼看见的……”
队长伸手指着那头朝下的楼房,喉咙滚了滚:“这栋楼……是从天上飞过来的,轰的一声就砸这儿了,地面都跟着抖,我还以为是炮弹呢!”
一句话,江砚和唐文光都懵了。
不是地震?
刚才地下室里那阵天翻地覆的震动,是这栋楼砸下来引发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栋六层民房,瞳孔猛地收缩。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实打实的六层混砖楼,就算是最大号的运输直升机,估计都吊不起来这么重的东西,更别说从外面‘丢’进营地里面。
这特娘的见鬼了吧?
“不过也好,只要不是地震问题就不大。”
江砚自我安慰,虽然天上掉下一栋房子很反常,但要是地震估计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刚要开口让手下人去查清楚,园区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惨叫短促又尖锐。
随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蒙蒙的灰尘里,灰尘被无形的气浪缓缓分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冷冽,眉眼间没半分情绪。
江砚的眼睛却猛地瞪圆,像是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沉渊?”
错愕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滔天的恨意便涌了上来。
江砚的手不自觉地抚向被这个人亲手废掉的地方。
就是他,让自己这辈子成了个不男不女的废人。
“陆沉渊!!!”
唐文光也咬紧了牙,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恨意翻涌过后,两人又镇定下来,甚至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
“哈哈哈……”
这里是面国,是他们江家的地盘。
他们与面国如今最大的军阀有着莫大的交情。
江玉龙也拥有一股武装分子,长枪短炮齐全。
即便是十个陆沉渊,在热武器面前也都是活靶子。
曾经的仇,在今天终于可以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总啊?”江砚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脸上满是戏谑:“怎么,来这里求饶了?”
唐文光也阴恻恻地笑:“真以为自己会一点武术就天下无敌了?敢单枪匹马闯我们江家的地盘,我看你是活腻了。”
陆沉渊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你们两个太监,倒是挺能叫的。”
“你找死!”
一句话精准戳中两人的痛处,江砚瞬间炸了,指着陆沉渊厉声嘶吼:“给我开枪打断他的四肢,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没问题江少!”
“保证这小子等会跪在地上求饶。”
“装逼?我给我跪下!”
旁边几名武装分子早就跃跃欲试,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陆沉渊的四肢,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子弹呼啸着破空而去,狠狠打在了那人身上。
硝烟与荡开的尘土,将那道身影笼罩。
江砚不等尘土散去,脸上就露出大仇得报的得意笑容。
“会点三脚猫武功就觉得天下无敌了?时代变了。当初你怎么废我的,今天我就加倍还给你,先废你四肢,再慢慢炮制你,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眼中带着大仇得报的激动。
一旁的唐文光也同样大笑:“这傻子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不认为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
这家伙,不死也得四肢残废了。
“我说……”
一阵风吹来,把尘土通通吹飞,陆沉渊轻轻放下了手,道:“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什么?”
“他居然没事?这怎么可能?”
江砚和唐文光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眼睛瞪大到极致,脸上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骇,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连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麻。
子弹打在身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对方脚边的地面上,只有十几枚被撞得扁变形的弹头。
“继续开枪,全都给我打!”江砚色厉内荏地尖声嘶吼:“我就不信他是铜浇铁铸的,给我往死里打!”
几名武装分子也慌了神,连忙哆嗦着重新举枪。
“不和你们玩了。”
陆沉渊淡淡开口,随意抬起一只手,凌空一握。
砰砰砰……
接连几声沉闷又诡异的爆裂声响起。
几名武装份子的头颅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攥碎,毫无征兆地齐齐炸开。
红白混杂的脑组织与血浆飞溅而出,开出一朵朵狰狞暗红的花。
陆沉渊收回了手,神色平淡得像是随手捏死了几只蚂蚁。
“刚才不过是试试冲锋枪能不能破我的防罢了,看来还是我的防御更胜一筹。”
说着,他看向了江砚和唐文光两人:“你们一家人一直找我的麻烦,现在……轮到我找你们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