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百多号人从园区深处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个个衣衫褴褛、面色蜡黄。
眼神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
不少人身上带着新旧交错的伤痕,走起路来虚浮无力。
当看见营地满地的血污、扭曲成铁坨的坦克残骸,有人吓得腿软,有人捂住嘴不敢作声,只敢小心翼翼地跟在厉承勋身后。
厉承勋狐疑地看了一眼坎颂还有上千名士兵,见他们都乖巧地跟在陆沉渊身后,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陆沉渊面前。
态度越发恭敬。
“陆哥,所有被关押的人都带出来了,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大多是夏国籍,还有几个周边国家的,您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说着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刚才好多人不信能得救,任凭我怎么解释都不相信,无奈之下我只能说是夏国官方派人来救我们了,他们这才勉强相信愿意跟着出来。”
陆沉渊微微颔首,没在这件事上多做计较,沉思片刻这才道:“你和坎颂配合一下,安排车辆,把夏国人安全送回夏国境内,其他人让他们原地解散就行了。”
一旁的坎颂连忙点头:“是,主人放心,我立刻安排重兵护送,保证所有人平安抵达边境!”
三人沟通的时候,远处人群里却响起了窃窃私语。
“看前面那人好像的确是我们夏国人啊?”
“旁边那个……好像是面国的军阀?”
“能让面国的军阀头子乖乖听话,估计真是国内来人了。”
当确定真是国内派人来救他们,不少人的心态当即就变了。
心中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人群里走出了几道身影,径直朝着陆沉渊走了过来。
其中两人赫然是老熟人。
正是穆清莹和居史。
两人状态都算不上好,脸色苍白憔悴,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阴翳。
可看向陆沉渊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感激,反倒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怼。
穆清莹走到他跟前站定,双手抱胸,仰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她语气尖锐,带着十足的质问:“你就是夏国派来救我们的?”
陆沉渊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没料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这般语气。
见他沉默不语,穆清莹只当他是默认了,火气更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鬼地方受了多大的罪?吃的是猪食,睡的是水牢,每天还要被他们欺负,我们交了那么多税,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这段日子积压的恐惧、屈辱与怨气,此刻全都一股脑地发泄在了眼前这个‘官方人员’身上。
旁边的居史也阴沉着脸上前一步,眼神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没错,要是你们一开始就来,我们何至于受这么多折磨?他们对我们做的事……完全就是畜牲行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年轻又娇生惯养,因此吸引了不少取向不正常的每天对他进行非人的折辱。
更别说,还有江砚的特殊关照。
和他一样待遇的还有穆清莹,在江砚的特殊关照下,几乎成了园区的公用厕所。
“就是,都是你们的错。”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要投诉,我要曝光你们。”
其他人也挥舞着手臂走了出来,怒视着陆沉渊,表达着不满。
他们以前不敢对园区的人发脾气,但如今却是敢了。
因为他们知道,官方的人不会拿他们怎样的。
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陆沉渊好笑地看着他们,真是一群巨婴。
能被抓到这里的,不说全部都是无辜的,但九成本身就有点问题。
“实在对不住,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们补偿的,还有谁觉得我们来晚了的吗?”
陆沉渊一脸诚恳地看着这一百多号人,那表情真得不能再真了。
听他这么一说,那一百多号人当即蠢蠢欲动了。
“补偿?什么补偿?”
“你们害得我们这么惨,补偿可不能少了。”
陆沉渊笑道:“想要补偿的可以站出来,我统计一下。”
穆清莹和居史对视了一眼,纷纷站了出来。
有两人带头,很快就有其他人站了出来。
陆沉渊看着站出来的五十多人,微微颔首:“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没有人,那我就发放奖励了。”
听他这么一说,又有三五个人站了出来。
“很好!”陆沉渊冷冷一笑,开启了【女频法律】。
“老子这就送你们投胎大礼包……”
他举起右手,猛地下压。
“啊啊啊……”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五十多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身上。
砰!
五十多朵血雾炸开了。
包括穆清莹和居史在内的五十多人,死得不能再死。
可怜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却因为贪婪和狂妄死在了黎明之前。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们遇上了陆沉渊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还有人想要补偿吗?”
扑通!
七十多人,包括厉承勋五人都是跪了一地。
陆沉渊无趣地摆手:“坎颂,接下来安排他们哪来的回哪去吧!我要回夏国了……”
坎颂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大人,属下立刻安排专机,直飞夏国境内,保证畅通无阻,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陆沉渊略一沉吟,便微微颔首:“可以。”
连续催动精神力,虽然还不至于撑不住,但如果飞回夏国,真遇到点意外未必有余力处理。
在飞机上,正好可以养养精神。
…………
飞机在夏国魔都降落。
因为面国没有直飞雾省的航班,所以只能先在魔都降落了。
“陆哥,既然都来魔都了,那就让我们几个尽一番地主之谊呗?”
飞机刚停,厉承勋就一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剩下的四人也同样满脸堆笑,想开口又不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