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堆在一起,江玉龙再也压不住火气。
“全体都有……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所有士兵齐齐扣动扳机。
坦克炮管、装甲车的重机枪也即将开火。
可就在火光即将迸发的前一瞬。
陆沉渊双手抬起,掌心朝前,轻轻一推。
一股无形无质、却恐怖到极致的精神念力,如海啸般朝着前方横扫而去!
噗……噗……噗……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闷响骤然炸开。
上百名持枪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在无形巨力下瞬间崩碎,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上百道血雾在空中汇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云,血雨将整片泥地染得通红。
紧随其后的五辆装甲车,在念力浪潮下如同纸糊的玩具。
厚重的装甲钢板从四面八方开始凹陷、扭曲、挤压,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瞬息间,数吨重的装甲车就被硬生生揉成了扭曲的废铁疙瘩。
暗红的血液从钢铁缝隙里缓缓渗出,在地面积成血泊。
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响。
三辆坦克粗壮的炮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硬生生从车体上连根拔起、狠狠掀飞。
数吨重的炮塔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在地上。
烟尘与血雾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钢铁洪流,眨眼间便成了一地残骸。
失去炮塔的舱内,江玉龙、江玉虎、江玉凤三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站了起来,看着四周这仿佛地狱般的场景。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巴张着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上百精锐士兵,五辆装甲车,三辆坦克……
就这么一抬手,没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这是神,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地下室入口处,厉承勋五人早就瘫软在了墙根。
两个女生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从那道黑色身影上移开。
他们本以为坦克出现已是死局,却没想到反转来得如此颠覆认知。
这不是人,这是神啊!
陆沉渊站在原地,他看向三辆残破坦克。
声音平静,却像死神的宣判:“轮到你们了。”
“不……饶了我们……”
“不要啊,我们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不要杀我们……”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钱、我们的产业都交给你……”
江玉龙三兄妹,此刻再也没了半点嚣张的模样。
曾经所有的恩怨都仿佛不重要了。
儿子没了,还能继续生啊!
陆沉渊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你们这点资产,我可看不上。”
轰!
三辆坦克忽地升空,然后不断坍缩。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咔咔咔!
很快,坦克就化作了一团流着鲜血的铁疙瘩。
解决了三人,陆沉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早已瘫软在地的江砚和唐文光身上。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连爬都爬不动了。
陆沉渊看着江砚,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下辈子,记住别当舔狗,做人要有点血性,你这样的货色活着也没有意义。”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拂。
噗……
两团血雾同时炸开。
江砚和唐文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整片园区如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残骸与血色泥泞。
地下室入口处的五个年轻人早已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被那道如神只般的身影注意到。
随手就杀了这么多人,鬼知道对方会不会也对自己动手。
“你们,过来一下!”
五人浑身一阵颤栗,脸色更白了。
因为那杀神朝他们看过来了,明显就是对他们说的。
“怎么办?要不要过去?”
“废话,去了或许能活,不去一定死。”
说话的是厉承勋,这么多人里最了解陆沉渊的人就是他了。
据他所知,对方并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说完,他一马当先就走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他就脸上堆笑。
“哈哈哈……陆大侠,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我还欠你一辆车。”
听到他这么一说,厉承勋那颗忐忑的心一下子安心了许多。
此刻,他无比感激曾经的自己把车借给对方。
“您说笑了,那车是我送给您的,您愿意开我的车那是我的荣幸。”
陆沉渊不置可否地说道:“让你们来,是让你们将那些被关起来的人放出来。”
来都来了,这种事就顺道做了。
“好的老大,我们立刻去做。”
五人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方其他人都打算救就更不可能对他们出手了。
陆沉渊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有反抗能力的,都被他杀光了。
并且厉承勋他们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精神感知下,根本不担心出现意外。
忽然,远处传来阵阵沉闷的引擎轰鸣,漫天黄沙尘土被卷得老高,如同一条黄龙朝着这边滚滚而来。
陆沉渊依旧坐得纹丝不动,连头都没回。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轰鸣声越来越近,黑压压的车队冲破尘雾出现在视野里。
清一色的军用运兵车首尾相接,足足数十辆。
后面跟着十几辆重装装甲车,更末尾十辆坦克碾着土路缓缓驶来。
车队在外围齐刷刷停下。
最前方一辆涂装着将官徽记的装甲车越众而出,车门猛地拉开。
两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纵身跃下,站在尘土里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杀伐气。
左侧那人满脸横肉,一身肌肉将将官服撑得紧绷,眉眼轮廓和死去的江玉龙有六七分相似。
正是江家老四,江玉大。
也是如今面国最大军阀里的一位大官。
右侧那人留着浓密的络腮胡,肤色黝黑,肩章上的将星比江玉大更大一级。
正是这支军阀武装的最高统帅,坎颂。
他比江玉大沉稳得多,可眼神扫过全场……满地的血水、揉成废铁的装甲车、七零八落的坦克炮塔、挤压变形的坦克……让他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疙瘩。
眼前这一幕,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玉龙向江玉大求援,说是遇到了强大的敌人。
原以为是其他军阀势力,于是坎颂也跟着来了,可没料到居然看到了这么费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