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清雅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扎进血肉尤不自知。
她恨!
恨田斯年,也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会相信田斯年,不相信亲生弟弟。
让亲生弟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更是毁了亲弟弟的一辈子。
而她一直当做宝贝的养弟当着她的面乖巧懂事,转脸却对着自己的亲弟弟百般折辱、肆意欺凌。
阿泽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因为知道她会偏向田斯年,连反抗都不敢,只能把所有屈辱咽进肚子里。
“阿泽……我对不起你,姐姐无颜面对爸妈啊……”
是她亲手把自己的亲弟弟送进了监狱。
让亲生弟弟在牢房里熬了一千多个日夜,受了无数委屈,吃了无数的苦。
她甚至一次都没去探望过,因为觉得丢脸。
出狱后,她以为接他回家是补偿。
可她不知道,弟弟回到的不是家,是另一个地狱,一个更残酷的地狱。
被羞辱,被囚禁,被纵火焚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信任多年、视若亲弟的田斯年。
而她自己,就是帮凶。
是她的偏心,她的愚蠢,她的不分是非,把自己的亲弟弟,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辈子都毁了,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田清雅身上的怒气几乎要形成了实质。
“去集团,我要田斯年那畜牲死。”
看完视频的她明白了。
门窗都是田斯年锁的,火也是他放的。
田清雅咬着牙,腮帮子咬得梆硬:“怪不得着火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说火是阿泽放的,阿泽已经跑出来了……原来他是担心阿泽死不掉。”
田清雅好恨,恨自己太蠢,居然一次次相信对方的话。
秘书看了她一眼,迟疑的道:“田总,我们可能暂时没空管他了……您看这下面的评论还有我们公司的股价。”
“什么?”
田清雅看着视频下面的评论,脸色再度变了。
【这哪里是亲姐?这是恨不得亲弟弟死啊!】
【豪门的圈子果然无情,为了财产三年前陷害亲弟弟入狱,刚出狱又想办法把对方搞死。】
【啧啧啧……当田清雅的亲弟弟未免也太惨了吧?】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恶毒的女人,真是活久见啊!】
评论区里,清一色地把田清雅形容成最恶毒的女人。
所有人都坚信,三年前手表的案子、还有这次的火灾对方也参与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我根本就没想过伤害阿泽,他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田总,您给我说真话,您……真没有参与?”
“连你也不相信我?”
田清雅看着跟了自己六七年的秘书,只感觉一颗心直坠谷底,一片哇凉。
连对方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会相信自己?
“我……”
秘书欲言又止,说实话她真的不太相信对方。
难道对方天天说为了弟弟好、只有一个亲弟弟、唯一的血脉亲人都是假的?
也对,如果真这么在乎,怎么舍得送对方进监狱呢?
高啊,居然连自己这么亲近的人都瞒过去了。
不愧是能当百亿集团老总的女强人。
秘书立刻岔开了话题,点开了股票软件:“田总,您先看看咱们公司的股票吧!”
“这是……跌停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是自然是因为您亲生弟弟的事,还有您养弟田斯年干的好事……现在网上除了您刚才看的视频还出现了大量关于集团的负面信息,大部分都是田斯年做的。”
秘书翻出了几个刚出现的新闻标题。
包括低价输送集团资产、抵押集团资产、转走集团流动资金等等。
这一连串的负面消息,不出意外未来数天都会跌停。
同样因为流动资金缺少,项目停工、工厂停工……
每天的停工费,还有违约金等等都能活活拖死田氏集团。
“怎么……会这样的?”
田清雅脚步一个踉跄,不但自己亲弟弟一辈子毁了,就连父母留给自己姐弟的集团也即将坍塌。
“都是田斯年那个畜牲,我要弄死他……回公司……立刻回公司。”
秘书放下了手机,淡淡道:“他来了一趟集团后就消失了,现在估计已经躲起来了。”
“找到他,一定要给我找到他。”
田清雅咬着牙开口,转头就朝着住院部走去。
“您要去哪?”
“我……我要给阿泽道歉,是我误会了他,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病房里,看着红着眼睛推门进来的田清雅,田玉泽眼神冰冷得可怕。
被他的目光注视着,田清雅只感觉要窒息了一般。
“阿泽,对不起对不起,姐姐误会你了,都怪姐姐没能保护好你。”
“呵呵呵……”
迎接她的是田玉泽的冷笑。
“你又要耍什么阴招?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相信你吗?”
“阿泽,姐姐真的没想过害你,我真的没有,我也是被田斯年给骗了的。”
“田清雅你真是够无耻的,这时候了还在跟我装?你没想害我,我在监狱的三年是怎么来的?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是怎么来的?”
田玉泽死死地盯着田清雅,红着眼睛哽咽道:“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何处心积虑想要置我于死地?你对得起爸妈吗?你还有没有人性?”
“不……不是这样的……”
田清雅浑身失去了支撑,瘫软在地。
一颗心似乎都要被撕碎了。
就连亲弟弟都不相信自己,他也觉得自己想要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为什么会把唯一的亲人伤害成了这个样子?
啪嗒!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名治安员走了进来。
一脸严肃地看着田清雅。
“你就是田清雅?”
“是……是我……”
“你涉嫌故意杀人、诬陷他人等行为,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没有……阿泽你帮我解释一下啊!”
可面对她的哀求,田玉泽只是冷笑。
“田清雅,你自己做的事,连承认都没有勇气吗?”
“这就慌了?那我三年前被你们冤枉的时候,又该是多么的无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