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斯年挂断了电话,随后将田清雅删除拉黑。
他托着下巴,脸上带着几分沉思。
“陆沉渊刚才为何让我给田清雅打视频电话?又为何让我承认放火是我干的呢?”
田斯年想了想,没能想明白。
不过他也懒得想了。
都出国了,即便承认是自己放火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说田氏集团已经破产了,答应我的一个亿也应该快了吧?”
就是因为那一个亿,田斯年才听陆沉渊的话。
甚至他出国了,也依旧听话。
田斯年脸上挂着阴森的冷笑:“等钱到手,我就把陆沉渊做的事都捅出去,看他到时候会不会死?”
首先,转移资产是陆沉渊威胁他做的,其次他怀疑那一场火是陆沉渊干的。
身处国外的他,已经不惧陆沉渊了。
要不是为了钱,他早就和陆沉渊闹翻了。
值得一提的是,田清雅以为他把钱都给转移出国了,但其实大部分都在陆沉渊那里,他真正到手的不够五千万。
这么想着,田斯年拨通了陆沉渊的电话。
“姓陆的,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妥了,你答应我的一个亿什么时候给?”
“你就这么着急?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田斯年似乎早有准备,并未吃惊:“你我之前的通话,我都录音了,你说我要是放出去会怎样?”
“你在威胁我?”
“没错,就是威胁你!”田斯年翘着二郎腿,得意地开口:“可你又能如何呢?”
“是吗?你觉得你在境外我奈何不得你?你不妨转头看看!”
田斯年有些懵,因为这声音不仅仅是从手机里传来的。
有部分声音在身后传来。
他僵硬地回头,看到了那个做梦都想不到的身影。
“陆……陆沉渊?你……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我很惊讶?”
陆沉渊收起手机,一步步走向他,一把捏住了他的脑袋。
“你……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带你起飞而已。”
陆沉渊念头一动,两人冲天而起。
“啊啊啊……”
看着下方飞速缩小与后退的景色,田斯年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自己得罪的不仅仅是一个超级富豪,还是一个超人类。
刷!
某座山林里,两人缓缓降下。
“陆总,陆总……我错了,钱我不要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这话说的?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这钱,你不要也得要。”
陆沉渊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将田斯年的四肢踹断了。
轰!
泥土不断翻涌,很快化作了一个一米多宽的深坑。
“进去吧!”
陆沉渊随手将田斯年丢了进去,深坑里传来一声痛呼和惊恐尖叫:“你要做什么?快放了我,我不要钱了……”
“你不要也得要,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几个亿呢!”
陆沉渊说着拿起一旁的箱子打开。
一沓沓小面额冥币不断地往深坑里倾倒。
陆沉渊将空掉的箱子丢到了一旁,往深坑里丢了一个燃烧着的打火机。
“不要急,我马上烧给你。”
轰!
深坑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与此同时还有田斯年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求您饶了我啊啊啊……”
“不……快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田斯年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害怕,他也从一开始的求饶到后面的求死。
声音也越来越微弱,直至连呼吸声也消失。
轰!
泥土继续涌动,将深坑填得死死地,现场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我果然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好人!”
陆沉渊拍了拍手,为自己的守约感到自豪。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田斯年已经死了。
尤其是田清雅,一辈子都不知道她恨之入骨的人死了。
因为不知道,所以她一辈子都将活在仇恨中。
关键是一辈子都无法报仇。
即便到死的那一刻,也依旧会死不瞑目。
…………
两天后。
田清雅的确不知道她恨透了的人已经死了。
并且她暂时也没有空闲去恨了,因为她的亲生弟弟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田小姐,病人快不行了,身上的感染太严重了,身体也虚弱得不像话,最关键的是他完全没有半点求生意愿。”
病房里,医生叹了一口气。
田清雅这两天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又崩溃了,她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亲人即将离开自己。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
“阿泽对不起,都怪姐姐没钱不能让你在医院受到好的治疗。”
她哽咽着开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之前因为没钱,被医院赶了出去,住了几天潮湿肮脏的桥洞。
这次田玉泽快不行了,医院因为规定的原因只能接收。
可病人伤得太重了,也没有丝毫求生意愿,所以已经是回天乏力。
病床上的人感染严重,浑身流脓。
脓液混杂着血水浸透了绷带和洁白的床单,发着高烧的田玉泽睁开了双眼。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装什么呢?装给谁看?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希望的吗?你的愿望得到实现了啊!”
“不是这样的,阿泽,姐姐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田清雅泣不成声,她想起了两天前和田斯年的视频通话。
那时候她留了一个心眼,录屏了。
这两天她一直想给田玉泽看,但后者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阿泽你看这个视频,姐姐真的是被骗了的……”
可田玉泽却看也不看她,似乎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眼神迷离。
“我要死了,你成功了,我要去见爸妈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你,希望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见,我再也不要当你的弟弟了……好苦好累好痛……”
说完,田玉泽闭上了双眼。
嘟嘟嘟……
田玉泽的心电图化作了一条直线,仪器也传出了令人心悸的嘟嘟声。
“不……阿泽你不要离开我……”
田清雅嘴里爆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
她死死地攥着心口,那里痛得几乎要让她晕厥过去。
唯一的亲人死了,还是带着对自己的仇恨、对自己的误解死去。
而自己却连一丁点补偿都做不到。
在对方死前的两天还睡着桥洞,吃着发馊的剩饭。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不相信你,都怪我偏心……”
田清雅抓着拳头,不断地砸着自己的脑袋。
企图用身体的痛苦减轻内心的痛苦。
无人能看到,她头顶两股力量不断纠缠碰撞着。
这是陆沉渊未见过的,前所未有的巨大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