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招待会落幕了,直播也关闭了。
但真正的风暴也才刚刚开始酝酿。
夏国所有富人都盯着这件事……
枪是怎么来的?杀手是怎么来的?
难道真是黄晟睿安排的?
这次是为了儿子对付陆沉渊,那下次是不是也会有其他人为了钱或者其他东西对付自己?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在货车的撞击、手枪的射击下活下去。
这件事同样引起了上面的重视。
因为影响太恶劣了。
要不是陆沉渊太果断,直接把这件事暴露在公众眼中、要不是大量掌握着社会地位的资本家、企业家都密切关注,估计会想办法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但现在已经无法压下去了,那就只能查……
查黄晟睿父子在这件事里究竟做了什么。
第一时间,调查组由京赶至雾省,并带走了黄晟睿父子。
审讯室内,黄晟睿一脸的无辜。
“我冤枉啊,我哪里是威胁他了?我只是看好瀚海集团的发展,打算让省里扶持一下瀚海集团而已,我都是为了雾省啊!”
审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黄晟睿一口咬死威胁陆沉渊,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做的事。
他这个身份,没有实锤证据还真不好办。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人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组长,雾省的三把手来了,说是要提供一些证据。”
“好,我马上就来。”
组长站了起来,同时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黄晟睿。
以他的经验,已经猜到对方来的意图了,也猜到这次十有八九有收获。
他能猜到的,黄晟睿也多多少少猜到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但依旧抱有最后一丝奢望。
‘不会的,我做事从来没有违规,关玮手里不可能有扳倒我的证据。’
在他忐忑的等待中,调查组组长终于回来了。
看着组长脸上的笑容,黄晟睿一颗心一直往下沉。
啪!
一份资料被丢到了黄晟睿的面前。
“你还说你和枪击案没关系?”
组长两手撑在审讯桌上,身体前倾俯视着黄晟睿。
“三把手枪,就是通过你的路子入境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
黄晟睿慌忙接过资料,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他很确定自己和这件事无关。
但有些命令的确是自己下的。
一批境外制造的器械入境,是他下令绿灯全开的。
结果三把手枪就藏在里面。
“是那个逆子……是那个逆子……”
黄晟睿想起来了。
那是儿子黄少衡说雾省一家企业急需这批设备,等不了慢慢检查。
而供货商合作多年,也一直安分守己。
于是,黄晟睿这才下达了命令。
没想到,那里面藏着手枪。
而这三把手枪还造成了轰动全国的枪击案。
正式成为压倒自己的确凿证据。
“冤枉,我冤枉啊,我不知道里面有手枪。”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带走!”
黄晟睿被带走了,在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他看到了同样被带出另一间审讯室的儿子。
“畜牲,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吗?”
“爸……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
黄少衡低下了脑袋,不敢看向他。
在他的计划里,江玉虎会让杀手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动手。
这样就会把影响降到最低,火根本烧不到自己身上。
结果杀手居然在闹市出手,关键是陆沉渊还没死,并且被天给捅破了。
其实他的这一套,对别人还真管用。
但鬼叫陆沉渊拥有超能力呢?
碰上陆沉渊,算是他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黄晟睿咬着牙,双目似要喷火:“蠢货,你和他的仇至于杀人吗?你蠢得不可救药。”
他至今都一头雾水。
不明白儿子为何要杀陆沉渊,更是不惜冒着巨大的危险把枪支弄进来。
要是说是生死大仇,倒是能理解。
可陆沉渊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手里有儿子的黑料而已。
而这些黑料,有自己提前做好准备也不会对儿子造成太大影响。
“爸……我……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黄少衡哭得一塌糊涂。
当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人一左一右带出来时,他就明白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他完全预料不到,自己居然会栽在了陆沉渊的手上。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国字脸的男子走了过来。
“老黄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孩子啊!”
看到这个人,黄晟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关玮,你好狠!”
“再狠能有你的宝贝儿子狠?”
关玮看着他,继续道:“之前放走了江玉虎一家,这次更是协助境外势力企图扼杀我国知名企业家。”
关玮怜悯地看着黄晟睿。
凭他对后者的了解,无论是放走江玉虎一家还是把枪支放入境内大概率都不是对方干的。
但有什么关系?
黄晟睿有办法自证清白吗?
即便能自证清白,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位置是绝计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之前是他把江玉虎一家放走的?”
黄晟睿闻言,第一时间是不相信:“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咔哒!
另一间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调查组的成员推着任梁走了出来,推了推眼镜道:“很简单,他有把柄在江玉虎的手上,这位就是曾经的当事人,他得到黄少衡的命令协助江玉虎一家逃离,并且还伪装成失误把失误的锅甩给了一个无辜的同志。”
往日里,眼高于顶的任梁此刻低垂着脑袋。
他双腿打摆,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的靠山也完了,一切都完了。
“把柄?”黄晟睿瞪大了双眼:“什么把柄?”
“你儿子十九岁那年,在山里和人发生争执,失手将人打死了,江玉虎这些年利用这个把柄让你儿子做了不少事,当然你儿子也拿到了不少好处。”
黄晟睿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去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即便能证明黄少衡做的事,自己毫不知情也无用了。